双寿听得此言,简直是诚惶诚恐,原本心里就对卫无暇存着十分的好感,此时,更是感动不已,谦声说:“奴婢愚鲁,原当不起太后夸奖,因为天生木纳,不得已比别人勤快些,所谓以勤补拙。”
“……呵呵……还是像当年那么会说话……”卫太后轻笑了一声,笑意还没有展开就隐在了喉咙中,像是怕泄露什么似的。那明黄的帘子还是纹丝不动地挡在他们之间,像分隔时光河流的堤坝。
“……武王他……他身体可安康……?”这句问话发自心底,穿透堤坝,到达时光的彼岸。
双寿心里微动,立刻答道:“王上身体安健……只是……”双寿想也没想嘴里就冒出一个‘只是’,话说出口,才后悔不迭,可却为时已晚。
“——只是如何?”卫太后追问,声音平和,未见波澜,只是在尾音上有一点点飘,好像说者的心情有一丝丝飘忽不定。
“只是禹州之战时,王上中箭,虽不是要害部位,但每遇阴雨还会隐隐作痛。”
——南楚一向雨水多,如此一来,他……岂不是要天天熬痛?
“我们太医院的林医正倒是于伤科颇有研究,你倒不妨和他讨教一下,也顺便为你们王上拟一个方子。”
卫太后说得平稳,双寿却听得心潮起伏,他重又矮身跪下,恭敬地叩首:“双寿代南楚王上谢卫太后关切照拂。”
话音未落,就听身后殿门处传来脚步声,一个清爽爽的少年声音同时响起:“——母后,南楚使者在哪里,朕也要见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