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生微一蹙眉,抬手指指小秦:“你快起来吧,好官员和坏情人的利弊我很清楚,苦脸,你给他找个御卫,送他出宫。”说着景生便又回眸看向亦袅,“至于你,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到底是谁,深宵时分在这御苑之中横冲直闯,当真逍遥呀……”话未说完,景生已五指疾张,飞点少年肩臂上几处大穴,瞬间便令他半身麻痹动弹不得。
——啊!亦袅虽精灵狡黠,但这会儿心情激荡,疏于防备,哪里料到温柔缱绻的怀抱转瞬就变为可致人死命的陷阱,
“你到底是谁?为何夜探御苑?”景生一下子松开他,轻推一记,亦袅便软绵绵地趴伏在阑干上了。
“我……我是大蜀世子卫元嘉……人称鸾生……”小元努力抬眸,望着已飘身退至桌前的成帝,细想着刚才他偷袭的指力,心头猛地一抖,那凌厉又沉雄的劲气……明明……明明和景生的内力也是如出一辙!
“——哦?!”景生也是浑身一震,颅内像滚过一声雷,震荡不已,细细回想,发现自己对这位‘表兄’一直很关注。
“你就是卫鸾生?我记得前些年楚蜀之战时,我还对你钦羡不已呢,对了,你到底是如何穿越烽火线死里逃生的呢?”景生不觉又走向阑干,太明池波光粼粼,映照着依阑而站的少年,他雪藕的衣裳,他披散的乌发,他如画的眉眼沁润着淡淡水色,竟不似真人般的柔媚。
望着渐行渐近的那个明黄的身影,矫健挺拔,小元一下子湿了眼睫,——如何穿越烽火死里逃生的?那些山中的岁月,严酷而温暖,——景生强喂的药,景生烤炙的山薯,景生接骨的手指,景生解毒的紧握,景生编制的草鞋,景生篝火边的故事,景生——!眼前明黄的身影与景生慢慢融合,泪眼模糊中,又挣扎着分开,小元紧紧咬住下唇,蓦地,尝到了冷泪咸涩的苦。
景生微俯身抬手扣住小元的下巴,轻轻抬起,专注地望着他,发现小元水雾朦胧的眼眸骤然眯起又再大睁,仿佛是发现了什么奇迹。景生伸指划过他的面颊,为他拮去不断滚落的泪水,“要是想起以前的事太难过就别想了,你不一定非要回答我的这个问题,我只是一时好奇,你不要再想了。”说着景生便手掌拍拂,啪啪几下解开了小元被封的穴道。
——如何能不想呢?怎么能不想呢?小元在心中狂喊,牙齿却仍然死死地咬住下唇,嘴里的苦涩越来越强烈,从小流过多少次泪他已经不记得了,为何只有今天才尝到苦味儿?此乃万古情愁,才下眉梢,又上心头!原本以为到了大夏,从容赴死,什么兄弟,爱恋,全都抛却,又怎知……又怎知……!面孔上轻轻划动的手指温柔而细致,连那肤色,淡淡乳蜜,也与景生很相像。
“你是住在太明池北岸的泽兰驿所吧,今天刚到的?今日迎秋前礼部侍郎似乎提起过。”景生扶他站好便退开几步,脸上早收了嬉戏的表情,有点担忧地望着小元,“以后晚上还是不要在御苑中乱走了,这里颇有些布置,我怕你会受伤,你认得回驿所的路吗?是否要我送你一程?”
耳中听着成帝温煦的嘱咐,看着他瞬间端肃的神态,小元又有一丝恍惚,——这——这分明便是景生呀!即使不是一人,却为何长得如此相像?如果景生是太阳王的亲子,那……那这华璃……这华璃……和景生……难道竟是兄妹乱伦所生的吗?——天哪!小元觉得头痛欲裂,不敢再想,面色也一下子变得煞白,——这——这到底是怎样混乱的局面呢!
“你怎么了?是不是又想起什么不愉快的事了?”景生一看小元剧变的脸色就知道他可能是头痛了,这和自己偶发的症状很像,“如果想起来头痛就别想了,也不见得是多么要紧的事情。”
小元攥紧拳头,指尖儿抵着掌心,钻心的疼,——怎么会不要紧呢?景生比他的生命更紧要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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