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让他到这儿来吧。”阿玛笑道。
纳兰容若?我一惊,那个写出“我是人间惆怅客,知君何事泪纵横?断肠声里忆平生”的伤感词人。他又和这个阿旗有着什么样的关系?
一个身穿赭石色长袍的少年快步走进我的房间,一矮身,他向阿玛行礼,
“容若见过遏大人。”
阿玛朗笑道,
“纳兰公子,快起身吧。”
“谢遏大人。”
撷衣起身,他轻轻抬头,我怔住,他的眸子恍如一泓秋水,包含着多少伤感,多少不舍。
“纳兰公子,阿旗她受伤,高热烤坏了脑子,如今已不明前事。你来看她,老夫十分高兴,但是,既是已忘记前事,纳兰公子也…”
“容若明白。”他打断阿玛的话,语气淡然。
“只是,”话锋一转,
“容若有些话,却是一定要对阿旗姑娘说。”
“纳兰公子这又何苦?阿旗她…”阿玛语气不悦。
“遏大人放心,容若决不会做有损姑娘名节的举动。容若只求,遏大人能应了容若这一次。”
他躬身一拜,阿玛愁眉深锁,却并不答应,我伸手拽拽阿玛的袖子,
“阿玛?”他回头看我,重重叹气,
“阿旗啊,你这…哎,算了,”他抽手,又转向容若,
“纳兰公子,阿旗的事,想必你也已听说,想来虎父无犬子,我与你阿玛同朝为官,他人生出的儿子,必然也是绝顶聪明,话已至此,我便不再多说。”
他说完,便大步离开,行至门边,阿玛回头,又复叹气,却回身将门关上。
脚步声渐远,室内至于我和纳兰两人,我并不清楚他与阿旗之前的种种,所以有些尴尬,手不停地揉着被角,全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阿旗。”
他慢慢坐到我身边,声音平静道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我不知所措的望向他,轻声唤道。
“其实,自你为他挡那一剑时,我便明白了,可我实在想不明白,阿旗你不知道吗?他是九五之尊,后宫三千佳丽七千粉黛,像你这样骄傲的性子,能忍受这样的生活吗?”
被他问的哑口无言,我来这里的目的只是为了承烨,可我却忽略了,承烨是玄烨,是大清的皇上,他不可能再只陪在我身边,更没可能专情于我,可是,想到承烨为我的种种,心中一涩,
“我…”
“你愿意是吗”
容若落寞的笑笑,将一方手帕递了过来,
“你甘愿做那只扑火的飞蛾,即使最终化为齑粉,也在所不惜是吧?即使他早已心有他属,你也不悔是吗?”
心有他属?我呆住,旋即想起了死神的话,
“或许,就连他的心,都不会在你这儿。”,这是死神的条件啊,苦笑着摇头,
“我,不悔。”
“你!”
他看着我,眼中的哀伤渐渐转为愠怒,我想开口劝慰,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正在这时,一个恭谨的声音打破了我们之间的沉郁,
“小姐,裕亲王奉旨前来探望小姐。”奉旨?那就是他…我亦惊亦喜,却听容若干笑一声,
“看来,这世间痴傻之人,也不是只你一个,我先走了,既然是你做的决定我也不能再说什么。”
转身推门,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裕亲王福全,若我没记错的话,是康熙的二哥,他的左右手之一。他身穿藏青绣蟒朝服,颈上带一串翡翠朝珠,头上赤红顶戴,两眼花翎,缓步走进我的房间,我正欲起身行礼,一双温暖而有力的手便扶住我的双臂,
“毓宁姑娘尚在伤中,行礼就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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