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我微笑。
“你在生气——我明白,一切都等你气消后再说吧。”他黯然。
“我并没生气,你也无须——”
“阿旗,你好好休息,明日我们就回家。”他打断我,轻轻将我放下,柔声说道。
“回家?”我低声嗫嚅。
“你还难受吗?”他轻轻抚着我的头发,神情如同一个溺爱妻子的丈夫,可我现在看着他的眼神却没有任何兴奋的感觉。
“已经好多了。”我淡然答道。
“下次,别再吓我了,已经这么多次了,我有时也会问自己,为什么阿旗自认识我一来,受了这么多伤呢?”他轻轻叹气,转头看着远处。
“你无须自责,都是我自愿的。”
“我每每想到这里,胸口都会一阵闷痛,让自己的妻子受伤,我确实不是一个好丈夫。”烛光摇曳不定,他的脸在烛光的映衬下,显得时而悲伤,时而迷茫。
“我并不是你的妻子。”我讶异与自己对这个称呼的计较,苦笑,自己难道真的是疯了吗?
“明萱与我是老祖宗的意思,起先我并不喜欢她,她的身后,有着庞大的家族,而我亦是为了她家族的利益才将她封为中宫。曾经一年,我都没有踏进她的宫门半步,可她不曾抱怨过我,老祖宗为此也经常对我冷言相向,朝堂上,鳌拜虽奏请我亲政,可是他仍旧没有放权,那一段时间,我烦躁的几欲发疯,一日,终于拗不过老祖宗,我满心烦乱的进了她的屋子,她笑面相迎,我却冷脸相向甚至对她大发脾气,可她却不生气,那段时间她安慰了我,让我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我渐渐地被她感动,后来逐渐喜欢上了她,阿旗,你明白么,她最早入宫,陪在我身边与我同甘共苦近四年,我,没办法让她伤心。”
他第一次讲他和赫舍里的事,可在他的话里,赫舍里恍如善良纯洁的天使,与我看到的判若两人。我有些迷惑,但想想赫舍里的话,便又释然,她如此深爱着这个少年君主,又怎能忍受他的身边有别人?可是,后宫中的妃嫔并不只我一个,她如此,难道仅仅因为我和她家世相若,又是旧识,苦笑出声,我转头,泪眼朦胧,曾几何时,承烨对我亦是这般,只是今时今日,他已不在,有的只是一个与他相似的人而已。
“我明白了,你以后无需担心。”我转头在枕头上悄然拭泪,手上却忽然一紧,他的声音中带着愠怒,
“你不明白——你又怎么会明白,当我发现我——”一拳砸在床沿上,他的声音渐小,我惊愕的转头看他,他亦哑然看着自己。
“当皇上发现您喜欢上了别人,您觉得你有愧于她,您心中矛盾,是吗?”我的声音慢慢转冷,他转头欲说什么,却被我打断,
“皇上以后不必担心,毓宁不会再像从前一样了。”
“阿旗,我并不是——”他面色微红,手握得更紧。
我吃痛,他愕然放手。
几日后,拔营回京。
阿玛轻轻将我抱起,看我紧皱的眉头,这个老人竟有些惊慌,
“阿旗,阿玛弄痛你了?”
“不是,我是想,阿玛您——让下人们抬我就是了。”
“那怎么行,你是我遏必隆的女儿,阿玛看不得你受委屈。”他虽是笑着,却眼含冷意的看着玄烨。
“阿玛——”我有些担心,惊慌的叫他。他却只是对我笑,
“没事,阿旗,阿玛带你回家。”
心中稍安,我点头,微笑。
车内已铺了几层厚厚软软的毯子,上面附以狐裘,若是此时身上没有伤,定会非常舒服。可是车一架起,颠簸让我浑身散架一样的痛,起初还能忍受,可后来紧握的手中竟沁出丝丝鲜血,满车亦只余我的痛哼。青儿看我这样,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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