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心疼的看着他,他从来都没有这么消沉过。可是…阿旗的话再一次在我心中响起,“他不喜欢我的,他的眼里从来没有我。”现在,这又…算什么呢?
他忽然把我拉进怀里,脸埋在我的肩头,
“对不起,当年都是我不好,若我可以更强一点,若我能更强一点,我们便不会像今天这般,都是我的错。”
他今天……我凝眉,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不想听懂,心已经被伤了,现在说如果当初又有什么用呢?一切都发生了,没有回头的路。
他推开我,苦笑着靠回障壁,
“如今就算我后悔,也没有用了。我已经……”
他宝蓝色的衮服上已渗出了点点殷红,我不顾一切的扯开他的衣服,然后捂嘴痛哭,金色的内衣已被鲜血染透,里面原是包扎伤口的白色布带早已看不出原先的颜色,
“怎么会这样?”
我惊慌的将布带的系扣解开,他不禁痛哼出声,
“很疼吗?”我颤声问他,手和声音一样不停的在颤。
他摇了摇头,额上的汗珠一颗一颗打在翻开的衮服上。
“药昨晚已让人送过来了,就在桌上的瓷瓶里。”
我转身取来药瓶,轻轻的将布带一点点解开,伤口果然迸裂了,我有些气急,
“伤成这样为什么还要去围猎?还有…你落马伤到哪儿没有?”
他依旧摇头,声音却更低。
“真好,你还会担心我,阿旗,我比他幸运。”
伤口在不断往外渗血,我惊慌失措的抓起药瓶将其中的药粉悉数倒在手掌上,用另一只手轻轻敷在他的伤处。
“我去叫御医吧,你这样我很害怕。”
他攥住我的手,强作笑容,另一手抚上我的脸,替我拭去眼泪,
“别怕,阿旗,我受的伤和你当年所受相比起来,什么都不算。”
“你这是在折磨你自己!”
他凄然笑笑,双手垂下,
“就算…是吧。”
伤口的血终于止住了,他好像特别的疲倦,刚刚扶他躺下,他就已经睡着了。御医终究还是来了,索性并无大碍。我暗自松了一口气,又复想起今日那太监所言。福全他…不知怎么样了。我…
我披衣起身,走出帐外,李德全连忙上前。
“娘娘,您…”
“你不用跟来,我想一个人静静。”
青儿她们住的帐子很小,我走进去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青儿。”
她闻声抬头,立刻上前,
“主子,您怎么在这儿?”
我抓住她的手,
“青儿,给我借一套你的衣服。”
青儿显然不解我的意图,
“主子,您…说什么?”
“快!我没时间了,借我一套你的衣服。”
“主子,您……”
“我要去见一个人,可又不能让别人知道我的身份。”
青儿大惊失色,
“主子,这万万使不得,您要是这样做了,那万岁爷…”
“何必这么麻烦?”门帘忽然被人大力翻起,一个冷厉的声音破空而来。
我骇然转身,看到站在门前,一脸怒容的他。可是再被他这样吓过之后,心情竟出奇的平静。
他对青儿挥手,青儿担心的看了我一眼,行礼退下。他慢慢走进帐中,伸出的手在隐隐发颤,冰凉的手指附上我的脸时,我下意识避了一下。他眼中带着的惊讶旋即变为失落。但语气冰冷不减。
“你想见的人…可以告诉我是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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