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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丝细细密密打在泛黄树叶上,紫禁城中到处都是哗哗的脆响。连日的阴雨让炎热的天气一下子凉了下来,也让日夜操劳的他染上了风寒。慈宁宫里依旧香烟缭绕,老祖宗正躺在榻上午睡。苏嘛喇姑姑将我引到内室,将一个纸包交给我,草药的味道隐隐约约,我抬头迷惑的看着她,她微微笑道,
“是格格的意思,她是责怪你明知万岁爷身体不爽利还不去御前瞧瞧。”
我低头看着手中纸包,她轻轻拍我的肩,
“太医院开的方子,格格的意思…我知道,你明白。这么长时间都没见过,你还以为我们两个真的是老眼昏花什么都不知道?”
我淡笑着摇头,
“姑姑也知道阿旗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她忽然长叹一口气,抓着我的手也渐渐变紧,
“阿旗,姑姑真是越来越不懂你们了,明明小时候都喜欢得紧,怎么现在就不能好好的呢?”
我看着窗外灰白的天空,只有摇头。他是伤我太深,可是一切都是由我而起,我到底能怨谁呢?
不过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罢了。
我坐在药炉旁轻轻挥着扇子,青儿在一旁局促得不知怎么才好,
“主子,还是奴婢来吧。”
我摇头,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如果只是让我送药,那就该是装着棕黑色药汁的玉碗。可是,给我的是一包还没有煮过的药草。
冬暖阁也没有往日的温暖,凉意顺着手心透进身体,我不禁打颤。窗边地红木几台上青花瓷瓶好像也泛起了水汽,天青色的缠枝莲上像是结了冰一样,让人更觉得寒冷。带着暖意的布料裹上了身子,我讶然回身。看到了面色苍白的他。
“天寒了就多加衣服,御医说你不能受寒。”
他坐到榻上,背靠着明黄色的垫子用力呼吸。嘴唇也干得裂了缝,额间冒起的不知是冷汗还是虚汗,抓着斯帕的手刚触上他的额头就再难拿下,他竟然烧得这么厉害。
“我没事。”他低声安慰,声音里透着点点喑哑。
“怎么会这么烫,你不是一直都在吃药么?这么长时间了都没退热?”我起身准备去找冷水,却被他攥住胳膊。
“嘘…没事,这些天的药都被我倒了,现在这宫里除了我就只有你知道了。”眉越锁越深,他似乎…非常难受。
“你疯了吗?为什么把要倒掉!”我的声音因为着急而变得嘶哑,攥着我的手用力一抽,我被带进他的怀里。
“我是疯了,就想着大概只有真的病得厉害了,也许你才会来。不过…这样也好,你真的来了。”他勉强扯出一抹笑,如曜石般黑亮的眼睛也失去了往日的睿利,剩下的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愁。
“阿旗,真的只有我病重了,你才肯来见我一面么?”他颓然放开我,声音凄惶。
“我…要是总来,恐怕你会更不开心,与其这样,还……”我将身上的披风摘下,散在他身上。他苦笑着看我,一动不动。
我有些紧张的看着他,
“你没事吧?还好么?”
“没事,我只是想好好的看看你,真的害怕有一天,你就消失不见了,到时候不知道该到哪儿去找你。”
他垂下眼,将我的手举到眼前,神色忽然变得忧郁,
“这指上的淤紫,还没褪下?”
我淡淡微笑着抽出手,把矮桌上的药碗端起,
“已经退的差不多了,先把药喝了吧。”
他接过药碗,紧紧盯着我,定声说道,
“阿旗,无论如何,都不要先离开我,你一定要…走在我后头。”
“你还未过而立之年,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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