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半个“不”字!
可是金老先生您偏心也偏得太厉害了吧……
我不无怨愤地看着面前正憨厚地傻笑着的男孩。未来的郭大侠,现在的小郭靖,浑身上下散发着浩然正气,是简直可以被称为“正义的伙伴”的存在。自从认识了他,不管是偷吃偷跑偷睡偷懒……样样都别想成功,呃,我真的不是对郭大侠有什么不满,只是作为一名五岁的小LOLI,偶尔有不识大体的抱怨也是可以理解的,对吧。
“呕……”
我错了还不行吗?
铁木真一向赏罚分明。
所以救了我回来的郭靖被赏了两头羊,而逃出去玩的我则被罚去挤羊奶。
草原中没那么森严的等级制度,即使是首领的家人也没有不劳动的特权,就算是草原诸部之长,受了金国封诰的王罕部落,过节时妻女也要亲手为族人斟上烈酒,奉上烤羊。
华筝要过上有人伺候的腐败生涯还要等很多年,何况在我而言,着实觉得挤羊奶比缝腰带有趣多了——如果那头叫“塔娜”的母羊不是总想把犄角顶到我肚子上的话就更好了……
在绕着羊圈追了塔娜三圈之后,我顶着一头的草屑,脸上还留着被它踹的蹄印,喘着粗气倒在了干草堆里。太阳晒过的草堆暖洋洋的,散发着好闻的草香,又轻又软,比蒙古包里硬邦邦的地面舒服多了。我使劲往一人多高的干草堆里钻了钻,确保路过的人不容易发现里面藏了个人,就舒舒服服地闭上了眼。
这一睡就是天昏地暗,醒来的时候什么东西正在拱我的脚……就算闭着眼睛我也知道是塔娜!见过过分的,没见过这么过分的,仗着你是羊圈里最好看的母羊,至于从下午欺负我到现在吗?
我气势汹汹地一个懒驴打滚钻出干草堆,刚想揪着它狠狠收拾一顿,却发现我是以LOLI之心度母羊之腹了。塔娜“呜呜”地轻哼着拿脑袋拱着我的肚子,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泪水,前蹄不安地在草地上刨着,时不时扭头看向某处……
这个样子的塔娜……我想我见过……在去年两大部落会盟的时候……
主帐果然灯火通明,帐前还燃起了熊熊的篝火,一看就是在准备迎接什么贵客的样子,而且……我猜我知道这贵客是谁……
不过……还是试试吧。
安抚好塔娜,我七弯八绕拐进了膳帐,果然在角落里找到了塔娜生下来还不足月的小羊。到这会儿还没被宰掉,不得不说这小家伙真是命大!既然如此,我就来再帮它一把……趁着膳帐里正忙得不可开交,我悄没声儿地抱着它,手脚并用的从帐篷脚爬了出去。
至于待会儿膳帐要给那位“身高五尺,腰围也是五尺”的贵客上什么,我就不打算管了,那位贵客的品味向来是一等一的差,嚎叫着要吃“未足月的烤乳羊”不过是显摆罢了。就算换只死羊烤了送上去,以那种满嘴流油胡吃海塞的架势也未必吃得出来。
我正边向羊圈跑边恶毒地幻想着某贵客被羊肉噎住的样子,迎面就撞上了贵客的儿子……果然是人不善良天诛地灭吗?
所以现在的情形是:
我赤手空拳……哦,不,还抱着一只完全没有战斗力的羊羔。
对面则是某个足足高了我半个身子的死小孩,身后还站着一大群身强力壮的随从和两只目光炯炯的花豹。
敌我力量如此悬殊,向来很识时务的我立马送上了一个谄媚的微笑。
大概今天造型过于惊悚,死小孩上下打量了我好几遍,才用一种惊讶中带着不屑,欠扁中又带着点疑问的声调发问:
“你竟然在喂羊?”
很显然这位主儿根本分不清喂羊和偷羊的区别,但我是完全没必要给他扫盲,于是继续傻笑。
“以后不准做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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