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感情,便如毒药,既可毒死旁人,又可毒死自己。
当时衡山盛传宝藏一说,此事闹得沸沸扬扬。我曾经对父亲提过此事,他却显得漠不关心,只道此事应为杜撰。
紧接着,父亲收到了一张奇怪的请帖,上面簪着一只白梅,画着几只白鸟。自看了那张请帖,父亲便动身带我往衡山走,情绪也有些起伏不定。
当时父亲还在追踪着三个在江湖上作恶已久的人。记得要动手的一日,还遇见了一个有趣的丫头,极爱胡搅蛮缠。此事也不过是个插曲,但那丫头留下的一葫芦酒却成就了一番奇妙缘分,几乎救了我的命。但那是后话了。
此事过后,又轮番遭遇几拨强敌,父亲这才觉出此事已非一般江湖争端,当下打发我回沈家庄,只身一人去了衡山。
对于家的概念,于我已经很模糊了。数年间祖辈人物大多去世,家中早已无人,只有几个老仆还在打理。
然而当父亲的死讯传来的时候,就像一座山轰然崩塌一般,家中的老仆纷纷跪倒在地,无法起来。我当时只是愕然,父亲的声音犹在耳旁——他怎么可能会就此不声不响地走了?
父亲在我眼中是最不可能倒下的人,武功盖世、有智谋、也很勇敢。所以我当时很难接受,但又在一夕之间心性大变。
父亲救过的人都来家中吊丧,我只是躲在房间中,不愿见人。
初见父亲的那个梅林梅花正怒放,但再没人陪我去看了。
衡山一役中,也有生还之人。这些人四处奔走募银,据说是要揭穿衡山一役的元凶、积蓄力量,为武林除害。
我遣散了家中的仆人、变卖地契和沈家庄,毫不犹豫将家财全部捐给他们。
最后一晚,我慢慢地在庄园中梭巡,寻找父亲留下的痕迹。在我带回来的马中,他最后骑过的那匹背上的鞍袋里竟然有一葫芦酒。
父亲从不饮酒。
我将那酒揣在身上,开始流浪的生活。
我知道我的力量微薄,就算要报仇,我也需要先让自己变强。
我已经下定决心,将过去舍弃。
从那天起,我改名叫沈浪。
我到处寻访名师,但没有了父亲,没有了身为他儿子的这个身份,我处处遭人白眼和冷遇。有一天晚上,我觉得自己走到了绝望的边缘。现在想来,我那时毕竟还是个孩子。无依无靠,很容易就放弃——当时我为了麻痹心神,轻轻拔开那葫芦酒的塞子,尝试着喝了一口。
奇异的热流瞬间充满我的四肢百骸。只一口,我便醉了一晚。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旁边有个古怪的人守在我身旁,并询问我酒是哪里来的。我并不作答,但那人说我既然有这酒,那么也算是与他有缘,便给了我一本书,说要教我武功。
那书是记载着一整套心法和内功的,唯独没有招式。我跟随父亲看过许多名家功法,但这一本上记载的武功,实在是我生平所见之中最为高明的。
练武的过程极其漫长,而那酒居然能助我修为飞速成长。
我练得大成时,已经是八年后了,那教我武功的人也不告而别。
当年即便父亲为这江湖做了这么多事,但渐渐地再也无人提起他,他快要被遗忘了,被世人所遗忘——甚至在我脑海中的那个身影,也渐渐有些模糊。我感到恐慌,因此行走江湖时,总重复做着父亲生前做过的事,锄恶,扶弱。似乎是想拼命提醒自己,不要忘记父亲——以及仇恨。
父亲心善,但诛杀恶人却不留手。于是我每一次与人拼斗都是性命相搏,从未失败过。我终于赶上了父亲的脚步,心境渐渐明朗起来。
直至追查一个采花贼的时候,我终于失手,身受重伤。我的运气向来不错,后来还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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