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死人的样子么?扶他一把。”
我一听这话瞄了一眼沈浪,又是一阵没来由的尴尬,只好慢慢伸手想搀他。沈浪见我如此,轻轻吐了口气,对我道:“我还可以走的。”
阳光下沈浪额角有些微微见汗,我心下不由得又愧疚起来,也不由他分辨,便搀着他手臂道:“我扶你吧。”
师父抚着下巴瞪了沈浪一眼道:“你这小子怎么总是扭扭捏捏的。”
沈浪有些哭笑不得道:“先生,须知男女有别…”
师父不耐烦地摆摆手道:“都是放屁,都是放屁。”当下大踏步走进了屋里。沈浪虽被我扶着,仍然小心翼翼并不借力。好不容易磨磨蹭蹭进了花厅,苦儿正端着几杯茶在厅里候着,见我们来了,便引我们进了书房。师父大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倚,懒洋洋地拨弄着杯盖。沈浪则因为背后伤口的原因一直僵立在凳子上不动,活像私塾里听书的学童一般正襟危坐。我则跟小豆子和火儿玩打手的游戏玩得不亦乐乎,想当年我在山里,就是借着这个消磨时间的。两只猴子甚有灵性,一教便懂,玩完了打手,又玩两只小蜜蜂,火儿总是输给小豆子,不禁急的抓耳挠腮。
赤猴火儿性子急躁,总闲不下来,这儿挠挠那儿抓抓,输了就嗷嗷直叫,偏偏叫声不尖利,只会呵呵低吼,活像个莽汉子,偏偏在小豆子面前不敢发作;玄猴小豆子是山里的猴子王,也就是传说中的一家之主,加上前额两道白眉甚有王八之气,因此举手投足间竟完全不似猴子,反而沉稳得很,加之比火儿受□的时间长,无论身手头脑都更甚一筹,所以火儿跟它玩什么都是一个输字。
这两只猴子一只上蹿下跳、嗷嗷大叫,一只半眯猴眼,作运筹帷幄状,瞧得我一肚子好笑。这时火儿又输了一局,气得挥舞两只长臂乱打,小豆子那猴脸上居然闪出一丝极像人的诡异微笑,可见猴子跟人久了的确就成精了。只是小豆子诡异表情看得我终于大笑起来,心想这两只猴子倒与两个人有些神似,一个像熊猫儿,一个像沈浪。
一旁沈浪让我笑得莫名其妙,师父斜着眼看我,道了句:“疯丫头。”
我抹抹眼角笑出的眼泪,道:“你们都不懂,哈哈。”
沈浪扯了扯嘴角道:“这孩子向来懂得自娱自乐,常常自己就笑出了声来。”
沈浪这么一挤兑我,我忽然就想起以前那段同行的日子了,那时候我总爱挤兑他,他一开始也是不反击的,向来挂着个万年微笑脸,后来渐渐熟络起来,他便也开始挤兑我了,只是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这气氛就跟变了味儿一般。他方才这么一说,我忽然心情好了起来。当下也老实不客气地回嘴。跟沈浪拌嘴最费脑子,说是拌嘴,简直就是斗智斗勇。我正想着下句怎么说,弄尘就进来了,神神秘秘地把门窗都关上了,又东看西看了半天,这才舒了口气道:“好了,谈谈正事。”
师父似笑非笑道:“神神秘秘地做什么,这又是在想什么鬼点子了?”说罢端起茶杯闻了闻,忽然挑起眉毛,诧异道:“金丝红芽?”
弄尘嘿嘿一笑,坐在椅子上,照样两脚搁在横木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我不禁怀疑这厮究竟是不是传说中天下数得上名号、富得冒油的海家二公子,怎么看怎么没有贵族气质。他对着师父一脸痞子样的笑:“没错,上好的金丝红芽,云南只有那么一小块梯田产这种茶叶。”
师父点点头,再不说话,闭着眼睛慢慢品着茶。师父喜酒,但从不多饮,我向来不知道原来他竟爱喝茶。弄尘看了一眼师父,这才道:“方才冷大得了仁义庄的信,说无论如何,方千里、胜滢等人失踪之事五天内必要见分晓,不能再拖了。”
沈浪微微一怔,道:“先前不是还说给一个月的时间…”
我听到这里匆忙打断道:“这是怎么回事?”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