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尘诧异道:“绾绾,你还不知道么?那日你走后,金不换就带着仁义山庄的人来了。那时我们正与金无望一起追查鬼窟中失踪之人的下落,仁义三老只道我们就是鬼窟主事之人的同谋。”
我顿时懵了,这叫怎么一回事?转念一想,怎么哪都有金不换这死肥猪搅局?但眼下可不是计较死肥猪如何如何的时候,只好听着弄尘继续说下去。弄尘这时又道:“先前仁义三老也是不信,但那金不换嘴上倒是有一套本事,一番忽悠下来,连我们自个儿都差点儿相信自己就是凶手。其实金无望已将那些人放了,只是他们的脚印出了鬼窟,却在一处空地上凭空消失--原以为就此没了线索,不过嘛…”
“不过什么?”我又道。
原来那日弄尘为阻拦齐叔等人,特意亮出身份,跟齐叔定下了半月之约,要查出凶手。沈浪那日与金无望勘察那凭空消失的脚印,认出是那些江湖人士故意踩着自己的脚印又往回走的,谁知再追着脚印将近回到古墓门口时,脚印又再回归整齐,旁边又没了痕迹。沈浪心细,捡到几根枯枝,又细细辨认,这才明白定是这些人都上了车轮上绑着枝排的马车被人送走,那枝子一扫雪即刻不留痕迹,加上新雪一盖,又没了线索。
如此说来当时那几个赶人的白衣少女所乘的马车正是沈浪要追查的那辆,那从人里若不是有原先客栈内我识得的几个在客栈跟一笑佛较武的江湖人,恐怕我也认不出来。想到这里,我不由对沈浪道:“说你直觉敏锐好,还是说瞎猫撞上了耗子王好?如此瞎追都能追到洛阳来。”
沈浪微微一笑,道:“不然,那枯枝扫过的地方总该留下些痕迹。我们一路用枝子试雪地软硬,总算知道那马车是向西去的,这才一路追到了洛阳,可惜一直没有可疑的车马。”
我哽了一下,心想不愧是主角命,登天难的事都能让他办得那叫一个漂亮,连这么邪门的法子都会用,也不知道是谁教的。于是又道:“你早些告诉我这些事不就好了--我知道这些人在哪儿。”
此话一出,满堂皆静。我转头道:“难道冷大没说么,此事我以前知会过冷大。”话还没说完,师父忽然插嘴道:“我瞧瞎猫撞上耗子王这话该原封不动送给绾绾才是。”
我狠狠地往师父脚上踩,师父则闪电般将脚往后移了一移,我自然踩空。踩空倒是预料之事,没踩空反而不可思议。师父的邪门功夫挺多,做了他徒弟很多年,未曾见过他与谁认真交手,唯一见过的就是他这缩脚的功夫,这还是天天防着被我踩练出来的。所以踩空一脚不过是个警告而已,这大叔也很知趣,立刻闭上嘴巴乖乖喝他的茶去了。
这当口屋外传来一阵咳嗽,弄尘跳将起来去开门,果见冷大站在屋外。我一见冷大,马上道:“老爷子,他们是我朋友,你怎地也不解释解释。”
冷大摸了摸胡子,道:“并非我不解释,但一码归一码,他们既有嫌疑,总该有个交待。”说话间单手负在背后,踱着方步走了进来,眼神渐趋凌厉:“绾绾,你说的那个地方我找过了,全无线索,因此我才有所怀疑。”
我这时也忍不住有些愤愤不平,遂站起来道:“齐叔他们是怎么了,居然相信金不换那小人的胡言乱语。那地方我记得清清楚楚,我去找便是。”说罢往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咕哝道:“人长了脚,院子还能长脚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