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翔,你为情所苦,为什么我的心会内疚,也会隐隐……作痛?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不太确定地问,“难道二哥没有告诉你,我诈死入宫?”
李翔的眼神陡然变亮,捉住仁杰的手急道,“你曾交代过他?”
仁杰点头,“事关重大,我怎敢假手他人?”
在夕阳照耀下,李翔的眼眸闪出一抹妖异的焰红,“我没见着怀礼,你的大哥倒是送了一群歌姬来,还有一封书信。”
仁杰从案几上取过书信,展开一看,字迹已经摩挲得有些不太清楚,但是,并非二哥的笔迹,他无辜地说,“我不熟悉大哥的字,要不回头问问他。”
李翔脸上微红,劈手夺过信纸,揉成一团,“这种事,何必张扬。”
仁杰眉头皱起,想了想先将此事放在一边,“李翔,我看你的气色不好,能否让……”
李翔心结已解开,未待对方说完,一口答应,“请他们进来吧。”
薛神医和朱颜诊断结论相同,李翔唇面苍白,心悸不宁,发热恶寒,头痛如细筋牵引,患了血虚风寒之症。
可用桑椹子,女贞子,防风,葱白,菊花和冰糖入药熬服。
小顺子回忆了一下,“这与御医的药方差不多,可是,王爷日日服药,却愈发病重了。”
朱颜谨慎地说,“刚才说的是表症,惠王爷手腕偶有刺痛,胸闷气短,痛感流窜至心口,看似气滞血瘀引起心痛,但经过反复研判,是中了一种慢性毒,如不能及时解除,不久心肺受损衰竭,身体变得弱不经风,动则晕厥,寿命大减。”
仁杰眉头紧锁,并不感到意外,“果然是中毒,如何解?”
薛神医道,“这毒已渗入心肺,有些难解,而且惠王爷目前体质偏寒,不易用重药。”
朱颜自信地微笑,“我有办法。”
李翔一直目不斜视地瞧着仁杰,见他为自己忙碌,着急,心里的郁闷一扫而空,就连病都轻了几分。
天气不热,仁杰的额头因担忧而冒出微汗,眸子黑亮发出晶光,不住地转动,好像正在用心的思考,李翔看在眼里,有些春情荡漾,只觉得他无比的俊俏,无比的诱惑。
荒唐!李翔冷静的暗斥自己,为什么会对面前的这个人,有如此强烈的欲望,想和他肌肤相亲,想看他露出真心笑容,辗转反侧,总想讨他欢心?
李翔不满意。
仁杰低声地与人交谈,音波震荡着李翔的耳膜,刺激着他的皮肤,他能感受到仁杰的呼吸开始不稳,情绪开始焦虑,他确认仁杰关心他,甚至是心疼他的。
他的心还是空空的,有一个很大的洞。或许,他期望太高了。
李翔不快活。
他知道,在某些时候,自己过于强势,不通情理,只要一不高兴,就想找一个发泄怒气的对象。
他已经改进了许多,此刻,充斥胸中的是焦灼,对于眼前的爱人,不知如何下手争夺的愤怒。
一只小兽困在斗室,对窗外的春天满怀渴望……
谁能告诉他,他的追逐,注定无望?
李翔思绪恍惚,很快到了入夜时分,仁杰扶起他,将药碗送到唇边。
药里散发出浓重的血腥气,让人闻之欲呕,李翔迟疑地问,“怎么有人血的味道?”
仁杰耳语,“朱帮主的血可以解某些寒毒,这是百变门的一个绝密。”
李翔立刻反应过来,有些高兴地说,“那你的沸血症,也能解吗?”
仁杰心里一暖,柔声笑答不行,沸血之毒极其刚烈燥热,朱颜的血只会加重病症。
李翔遗憾地摇摇头,“朱帮主呢?我要亲自向他道谢。”
“刚走,改日自会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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