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响起薛侯爷优美清朗的声音,“羽林军官兵听着,立刻停步原地待命!违令者,且试一试本官之箭。”
军旗被吹得猎猎作响,他的话语不高,却盖过了一切杂音,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说时迟,那时快,小侯爷搭箭拽弓,弓弦惊心夺魄地响了一下,隐隐雷带起风雷之声,划空飞到。
余鸣禁不住勒马往后闪避,就见一道白色闪电,斜斜掠过头上,啪的射飞了羽林军旗,去势劲疾,直没入遥远的苍穹,力拔万钧,似要把青天射穿。
他心中惊惶,不敢置信,那天仙般的美少年,一箭就能破金断石!
严佐领取出擅用兵器,右手虎头刀,左手一尺方圆的盾牌,纵马遮挡在余鸣前面。他曾听闻薛小侯爷在边疆奇袭敌军、单骑力斩三名大将的威名,心中并不以为然,自觉勤奋练武多年,若有机会上战场定能立下功勋。
此刻遇上,正好试一试对方有无真功夫,他斗志昂扬,挥起大刀鼓励士兵,“各位弟兄,不用怕,打起精神前进,薛将军不是神仙,他和我们一样,只是一个普通人!”
他喝声宏亮异常,中气十足传出很远,众人纷纷舞动兵器,跃马往前扑去。
喧哗声中,小侯爷沉稳地说,“羽林军右营将士,看箭!”
他凝立如山,全神贯注拉满弓,教对手一见便感心胆俱寒。而仁杰与他并排而立,看在眼中,又爱又敬,小雪这一箭射出,必能穿云裂石。
蓦然弓弦一动,一声尖锐异响摇曳而起,但见光华耀目,长箭电闪般破空飞出,顷刻间已到了羽林军面前,众人纷纷低头躲避,白光已如奔虹掣电般疾划而过,带着那一声锐啸,插向众人头顶,只听“砰”地大响一声,满空碎石飞射,那座高跨在堡门上空的石筑牌楼,左边的支柱,已被那支利箭射个正着,通体粉碎,尘屑碎片飞满一天,排楼轰然跨下,堵塞住前行道路。
这等气势,锐不可挡,普通人哪有机缘亲眼瞧见?
那方石头就是用大铁锤硬砸,也未必砸得这等粉碎,何况用一支长箭,在百步外发射,便有如此威力!
严佐领提刀的手冒出冷汗,他心中生出惭愧,放眼望去,薛侯爷显得威风凛凛,神圣不可侵犯,如此神技,堪与汉代的明将李广媲美,据说李将军某次酒后巡猎,见草中一石,误以为猛虎,引弓射之,劲矢没人石中,待他清醒后重新射箭,却无法破石而入。
此时,羽林军陷入了混乱,马匹嘶鸣惊叫,喧哗不已。前路被阻,更有薛将军,如战神一般俊美强大,御马持弓,俊面含霜,神色威严地巡梭,让人不敢越雷池半步。
余鸣感到几分狼狈,几分沮丧,望着前方的美少年,进退两难。
薛将军以兵部尚书之尊,掌半片虎符,可名正言顺地调任兵将,羽林兵都有些见识,对之甚为戒俱,不敢正面强攻,再加上他显露一手骇人的绝技,军中最推崇英雄人物,他在众人眼中立刻变得高大英武,与之对抗的军心就此散了。
余鸣是个明白人,这一仗还未真正打起来,自己这方已经输了。
他的心坠到谷底,不管付出多大的努力,却无法把握住飞黄腾达的机遇。
为什么总是功亏一篑?
宪王观望已久,伸手掀开轿帘,优雅的迈步下地,“余大人,皇宫就在前方,本王自己走过去。”
“不可,王爷且慢。”余鸣急忙阻止,“这里不安全,小官陪您绕道而行。”
宪王尊为太子,是各股势力必争的人物,岂能让他从眼皮底下离开。
余鸣举鞭催马,忽然,□坐骑前蹄一软,将他颠下地去。
刚才那一阵石墙破裂,溅起的碎片划伤马腹,鲜血直淌,健马受到鞭打,不堪重负而失蹄。
余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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