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距离看到的那位大人锐利的视线,蓝堂英就觉得浑身如浸了冰水一般,挥之不去的冰冷感缠绕于身。
其实什么目的蓝堂英并不关心,他关心的只是绯樱家的这位纯血之君是否会伤害到玖兰枢。
视线飘向窗外隐约可见的教学楼,冬月凛轻轻勾唇:“她已经动手了呢。”
闻言,蓝堂英刷的站了起来。
“对象是锥生零。”冬月凛拿了课本站起身,“你问我她的目的,我也不清楚呢。”
“那位大人是想要报仇吗?”
“也许,她是想要得到力量报复所有直接或间接造成恋人死亡的所有人。也许,”说到这里,冬月凛顿了顿,视线再度望向刚刚能量波动的教学楼,“她只是想找个人杀了自己。”
留下蓝堂英在原地消化这个有些惊人的猜测,冬月凛径直走出了房门:“离开的时候记得帮我锁门。”
教学楼的地面显然已经经过了清理,然而尽管开着窗户,室内仍是有血腥味弥漫不散。
努力压抑着属于血族的那部分本能,冬月凛张口念出了风系鬼道的咏唱词。略显粗暴的风席卷而过,空气终于焕然一新。
夜间部的课程其实很轻松,因为其精英部的属性,自习课居多。
上完了那堂对自己来说不仅无聊而且毫无意义的人类伦理,冬月凛闲逛间竟走到了空无一人的音乐教室。
教室内的感觉与学园的整体风格有些格格不入。周边陈列着各种乐器,东方的、西洋的、民族的、电声的,有种混乱的感觉。
好在落地窗正对着星辰密布的夜空,窗外月色不错。
对着窗外的明月坐了半晌,冬月凛随手摸了身边的乐器。
红木的琴杆,蒙猫皮的四方形琴箱,粗细不一的三根丝弦。
价格不菲的三味线。
冬月凛学习三味线的时间并不长,倒不是不喜欢三味线的音色,而是因为学习时要求正座,她恰恰就讨厌跪坐。
学了月余统共才会两首曲目。
寻了银杏叶型的象牙拨子,冬月凛略显随意的坐在椅上,拨了几下试试音色,才终于弹奏起了两首曲目中的一首。
短短的曲调反复的出现,拖曳出迤逦的悲伤。
三味线音色浑厚本就十分适合演绎哀伤悠扬的情绪,此刻用它弹奏的乐曲,更传达出种压抑的伤痛。
她反反复复的弹奏着这个曲调,脑海中是那句透着哀凉的歌词。
若月光也有眼睛,她必会看到窗前的少女,敛去了笑容,眼眸那清冷紫色的深处是无法掩饰的疯狂。
因为爱你,所以疯狂到想要亲手杀了你。
还是因为爱你,所以牺牲自己也要保全你。
渐渐狂乱的想法,因身旁忽然响起的声音而回归正轨:“呐,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银发飘逸的红玛莉亚或者应该说是狂咲姬绯樱闲,毫不介意自己腰侧缓慢复原的伤口,坐在了冬月凛的旁边。
没有看绯樱闲,或是身后出现的银发少年。冬月凛停下了演奏:“这是高杉晋作写的都都逸,三千世界鸦杀。”
“高杉晋作?那个我曹快死果何日,笑待四邻闻炮声的人吗?”绯樱闲垂首思考了片刻道,“既然是都都逸为什么不唱歌词呢?”
“我不太会唱歌。”冬月凛实话实说,她本身缺乏歌唱天赋,何况这还是首转音复杂的歌曲,“歌词我倒是可以念出来。三千世界の鸦を杀し,ぬしと朝寝がしてみたい,九尺二间に过ぎたるものは,红の付ぃたる火吹竹。”
“杀尽三千世界之鸦,想要与你,共度清晨。”绯樱闲低低念着这一句,“这里面有什么故事么?”
“鸟儿的鸣叫代表着清晨的到来,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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