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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我原以为晏恒和青原是疯子,现在看来他们是不折不扣的傻子……”承贤开口的瞬间有画面涌入了冬月凛的脑海。
呼啸而来的记忆碎片,都有同样的一个人的存在。
那人一如自己记忆中的淡然模样,那副面容,像开在记忆的末路的花朵,每每觉得忘了它的颜色却又在下一刻忽然变得鲜明无比。
披散着淡金色长发的麒麟一身白色常服,端坐在石桌的一侧。面容平静的品着杯中的茶。
“我总是觉得最近她处理政事的手段和从前大不相同了。”承贤的声音带着微微的困惑,“倒不像是她说的那个什么垂拱而治……嗯,她不会是想在奏国真的弄出个什么君主立宪制之类的体系来吧。”
身为仙人年岁已四百有余的承贤,对于时间的长度定义显然与普通人的存在不可逾越的差距,他人自然不能奢求这位口中的最近有多近,事实上奏南国这位冢宰所言的最近其实已经够一个稚子经历大半生直至耄耋的时间了。
不过他对面坐着的比他尙大近百岁的麒麟显然也不属于普通人之列,时间概念亦不在常识范围内,对承贤的看法表示了赞同。
所谓的赞同其实不过是微微点了点头。众所周知,奏国的台甫晏恒不善言辞。
相处多年,承贤自然不会在意晏恒外表的冷淡。不然也不会在这种时候与他一起在清汉宫品茗了。
轻嗅着颇似白兰的茶香,承贤啜饮了一口,便将杯子放在一边。
“有些事情我不知道您是什么想法……”承贤视线不自禁的飘向自家女王所居住的霁月宫,顿了顿,似乎在想如何措辞。
晏恒只是用那双紫晶色的眸子安静的看着他,并没有催促。
承贤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宽大的袖口,再度开口:“最近她的样子看起来好像没事了,但是我总是觉得有些不安,好像有什么不太对劲……具体是哪里不对我却也说不出来……也许是我多想了。”
晏恒持杯的手静止了片刻,垂了眸似在思索着什么。
自那次以后,自家权利巅峰的两位见面的次数刨去各式庆典几乎屈指可数。
“您看呢?”
晏恒微蹙了眉,缓缓开口:“照你描述的样子,最近陛下她似乎太过正常了。”
太过正常恐怕也是异常。
承贤一手支在颌下,食指无意识的摩挲着下巴:“会不会是她想通了……”
他希望事情是这个样子,可是凭多年的了解,他如何不知道冬月凛是个怎样的人,在某些方面相当的偏执,甚至疯狂。
“怕只怕陛下她…”晏恒凝视着不远处矗立的他已近百年未曾踏足的女王寝殿霁月宫,并未将话说完。
他所怕的承贤也清楚,压抑了这般久,也许冬月凛会再度失控。
两人都清楚的记得当年她持剑闯入晏恒所居的体仁宫,眼中满是癫狂。
罢了罢了,谈这种事只会让晏恒更加担心而已。还是找时间直接和她谈谈好了,妄自猜测也许不过是自找郁闷。
沉默了片刻,承贤另找话题:“说起来,今日是八月十五呢。早年听她说,在山客所居的汉八月十五是个团圆赏月的节日,不如今晚我们三人也来试试。”
一国之主与台甫这么僵着总不是好事。
“冢宰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有人语带哽咽的大叫着从远处跑来。
声音似乎是在梧桐宫供职的天晓。正自诧异天晓不是毛毛躁躁的人今日怎么如何莽撞,承贤尚未开口责问,转身的动作却在看到对面晏恒剧变的神情时僵住了。一片瓷器碎裂的声响,晏恒突然站起身的时候,宽大的衣袖带翻了桌上的茶杯和点心碟。
晏恒性格沉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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