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国百姓选择眼前的人为王。
若她可为圣主,我疯了又便如何。
终于叹了口气,跪在了她的面前:“遵奉天意,迎接主上,不离御前,不违诏命,矢誓忠诚。”
他还是对着这个人说出了誓言。
面前的少女似乎有些不知所措,许久没有反应。这位不善言辞的麒麟终于意识到自己大约是忘了告诉这位胎果少女应该怎么回答。
“请说我宽恕。”未来怎样并不是现在能考虑的,即使她最终会走向疯狂,奏国也需要她。
“我……宽恕……”少女用有些支离破碎的语调重复着。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些悲哀,悲哀于明知结果却不得不面对的命运。
他不清楚其他的国家国王与麒麟是如何相处的,大约知道以自己的性格也是学不来的,即使麒麟的天性会亲近自己的君主,但是寡言鲜语的他实在是与明朗活泼的少女合不来,而且,对方似乎也是同样对于与自己沟通很是头痛的样子。
因为过度贤能的冢宰的存在,他甚至连劝谏的本职都很少做。
普廉不仅仅是一个能力卓越的冢宰,同时也是非常优秀的太师。在他的教导下,当年那个开朗过度甚至有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的少女已经渐渐变得沉稳,隐隐有了一代明君的气象。
大概是因为言辞木讷的他外表看起来却是生人勿近的冰冷,日渐端和稳重的女王还是和他保持着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的关系。
这样也好。
他曾经那么想过。
就算两个人都认为现在的关系就好,但终归还是有人看不下去。
有着清和笑容的冢宰普廉努力地在本质之外扮演着王与麒麟的关系纽带。虽然起效甚微。
“冢宰。”
普廉例行的告诉麒麟与王的相处之道时,一向对此不太发表意见的麒麟忽然开口。
“台甫?”
“冢宰,为什么爱会令人疯狂?”
麒麟是天生人爱的生物,但是他们并不清楚,世间的爱种类何其之多。
“台甫为何有此一问?”
自家君主可能因此发狂,这种话怎么能说。
他思索了片刻,才回道:“只是想到狂王。”
“那是情爱,并不是什么恐怖的感情……”男人带着温煦的笑容诉说着他所知的爱,大约是想起了自己的亡妻,表情之中带着一丝隐痛,“……只是这种爱却是占有意识最强的感情,一旦走向极端,求而不得,有些人便会发狂。”
即使不怎么和冬月凛接触,他还是关心着她的一切动态的。
只是远观,从不参与。
所以在他看见少女拎了个酒瓶,坐在云海边一边痛饮一边流泪的时候,他误会了。
那一日正是冢宰普廉再婚的日子。
然后是日复一日的观察,冬月凛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虽然偶尔会凭栏久立,但除此之外甚至连悲伤都没怎么表现出来。
他开始觉得疯狂大约也是需要一个契机,尽管他不清楚那是什么。
普廉的死,他以为便是那个奏国失掉明君的契机。
前往惠州永州督查贪渎案的冢宰普廉被某官员买来的刺客斩下了头颅,清汉宫中的女王闻讯将自己关在寝宫中一日一夜后,下令彻查,并亲自参与其中。
惠永两州贪渎案牵连大小官员两百余人,王令从重量刑,死刑过百人。
然而这并不是结束,痛失师长的女王对于贪官痛恨程度却到了空前的地步,上行下效,地方之上利用贪渎之罪排除异己蔚然成风。百官上下人人自危。
而后,他罹患失道。
普贤已出嫁的女儿带着幼弟求见宗王,终于让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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