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何况……”
“婆婆老背晦了,赵丞相早已经上表与凤凰将军离异,这官人二字,可不能用了。”
人未到,声先至,声既清朗,人更皎如明月,这人不过一袭青衫,也有说不出的优雅高贵,竟然不是想象中的憔悴之意。再细一看,便看出破绽来了,虽说容颜极为相似,但这个人通身上下尽是不沾人间烟火的清隽,与记忆中李璨的儒雅谦和大不相同。
赵昊元的脸上不见半点波澜,疑问道:“二殿下?”
来人随随便便拱手为礼,微笑道:“赵丞相果然明察秋毫,贱姓骆,草字明翰。”
这个名字可是如雷贯耳,赵昊元脑中飞速的掠过与骆明翰三字相关的人与事,轻笑道;“久仰,久仰。”
骆明翰笑道:“岂敢,久仰二字要在下说才是,殿下这时节却在园子里的小书房,赵丞相也是知道他的情状,有劳尊驾移步。”
赵昊元欣然答应,瞥见一旁那薛长史倒是容色端正,不见半点波澜,心中暗自记下了。
骆明翰引着他往后宅花园行去,园中建筑布局朗阔,半无太多花哨,郁郁黄花,青青翠竹,倒恍若在什么地方见过此景似的。
青石墁的小路遥遥通向幽篁里一带精舍,赵昊元猛然惊醒,涩声问道:“斯园精妙,不知可有佳名?”
骆明翰侧首望着他,眼神里尽是说不出的嘲讽之意,“名字却简陋的很,就叫青庐。”
哦,果然是叫做青庐。
赵昊元不提防趔趄了一下,幸而骆明翰手疾眼快扶了一把,不然我大唐朝的西台右相,可要当场栽在这儿。
随侍在侧的白茗忙带着初九抢上来扶,初九咯咯道:“我说这儿倒象是咱们旧府里头的光景,原来名字也一样。”
赵昊元甩开初九,脸色阴沉几要斥他糊涂,终于还是没说话。白茗碍着在外头,不好教训,只咳一声问道:“这石上青苔最是滑的,丞相小心……”
骆明翰那会这么轻易放过?头也不回的抛下一句道:“不但名字一样,这园子里头的竹子,地上的石头,盖房子的木头,屋里的陈设,都是打原凤凰将军府里搬过来的。”
白茗忍着痛,轻声道:“爷您年前里说的不错,何爷这个财迷,那宅子不卖个好价钱是不会收手的……原来是这么卖法。”
赵昊元蓦地惊醒,放松了抓着白茗胳膊的手改按在他肩上,深深呼吸,渐渐恢复了常态,骆明翰站在精舍门口含笑让客时,已经看不出他有半点失态。
果然屋内陈设一如旧时,这三间房并无隔断,朗阔敞亮,地上一色水磨青砖,东首搁着张黄梨的大案,李璨才撂了笔,扶着案转过身来笑问:“果然惊动了赵丞相,未及相迎,失礼失礼。”
他脸上笑容恍惚,双目散漫无神,身形消瘦自是不必多说了,骆明翰忙抢上去相扶。赵昊元忙不迭行礼拜见,口称不敢。
李璨轻声道:“璨旧疾复发,不能还礼,丞相恕罪。”他话音刚落,人便倒在骆明翰怀中。
忙乱了一阵子,才将李璨在榻上安置好。骆明翰挥退丛人,又笑道:“殿下近日时发晕厥,略歇得一阵便不打紧,请赵丞相稍歇,清桐、醴泉,你们快请府上的两位管家一同去吃茶。”
这便是要单独叙旧了,赵昊元向他二人点点头,白茗眼珠儿滴溜一转,主仆二人默契甚深,白茗便带着不情不愿的初九随众退了出去。
“殿下这个病,到底是怎么说?”赵昊元问道。
骆明翰冷笑,引他去东首,轻声道:“什么病,自己发痴,把近年那些画全都烧了,又懊悔的不得了,要一一补回来,他这可不是自寻烦恼?所以画一张撕一张,皆不如意,连饭也不肯吃,说白了都是饿晕的。”
赵昊元见那案上正画着的那个冤家,纯用墨笔白描,竟与真人颇似,倒是与时下的工笔仕女图风格迥异了。纸上的凤凰将军却是仰躺,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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