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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将军列传之桐荫片羽》

相思迢迢 一至五(8月14日)
散乱衣襟半掩香肩微露长腿半蜷似春睡方醒,一眼睁一眼闭,素唇微启,那一种风流娇俏艳丽妩媚之态,是从不曾见的。     “果然是二殿下的妙手,”赵昊元笑吟吟的指着画上的林慧容向骆明翰道:“你是见过这个人的,她哪有这般风情?睡醒时腻在人身上不愿起睡不醒必要脾气暴躁甚至于咬人……也不知是不是被云皓传染的,还有,打起呵欠来嘴巴张的象只青蛙……”     他一行说骆明翰一行笑,猛地词穷,两人相对无语,那厢李璨在榻上悠悠一声长叹,说道:“我只道是我没见过世面,不能忘情,原来……。”     赵昊元只能想及若是林慧容遇上这样的问句,必然要挑眉反问对方:“你还没见过世面?想讽刺我也不用这么隐蔽的措词吧。”     可他是赵昊元,往昔的才冠群侪的状元郎,今朝西台右相身份,才名卓著,艳名更甚于才名的赵昊元。     赵昊元只一句话便将对方的无限深意轻轻抹了去,他道:“二殿下说笑了,今上乍闻二殿下耽于旧情,不知爱惜已身,龙颜大怒……”     李璨颤巍巍撑起身子,道:“且慢说这些,璨只想问去年此时的丞相,到底是为着什么才上本奏请与她离异的?”他话才说完,忽觉眩晕,复又倒在榻上。     骆明翰忙过去拿迎枕帮李璨垫好脊背,又取参汤过来灌他,低喝道:“你少说几句,倒跟你是那个鸟人似的。”这句话好难回答,赵昊元连忙帮骆明翰伺候李璨,以他两人身份,原用不着如此,只是见他为情所苦,不免大兴悲悯之心。     李璨可不放过他,半晌缓过气来,仍问:“丞相还没答呢。”     骆明翰斥道:“你昔日万事不管的脾气,一朝为情所困,倒象个小孩子一样痴缠,烦也不烦?”     李璨叹道:“我不是为情所困。”     骆明翰嗤之以鼻,道:“那你怎会效小儿女情状,不饮不食?”     李璨轻声道:“大哥,她之于我,便如饮水吃饭一样理所当然,怎么会是为情所困?我只是懊恼自己当年为什么只图自己安心喜乐省事,以致于眼睁睁看着她颠沛流离,辛苦万状?”     他这话中似有无限隐情,赵昊元笑道:“殿下,倘若事情重来一遍,你难道真能保她无恙?况且……”他顿了顿,还是把那句要命的话说了出来,“如果去年此时一役中得胜的是凤凰将军,殿下以为林慧容会如何处置您?”     李璨自嘲道:“当年李珉也是这么问我的。”     他口中的李珉便是当今皇帝,他这行为,叫做犯讳,是大不敬之罪,视其情节轻重,大唐律规定有杖五十至满门抄斩之处罚。     只不过在场两人也对李珉殊无敬意,骆明翰是冷笑,赵昊元装作未闻道:“远在陵那西西河大捷之前半年,凤凰将军便已经敲定了篡位的谋划,只是后来……未能按期发动,所以皇上侥幸行险,赢过这一场。”     骆明翰对当年这场宫廷纷争并不知晓太多,此时便追问道:“斩草除根,除恶务尽,皇上为何如此宽泛,放过了那鸟人?”     其余两人却是局中人,深知内情,赵昊元微笑道:“皇上当年使的是顺手推舟,一箭双雕之计,先帝暴崩,当然是以废先皇太女为第一要务,林慧容只好搁在第二,没有当场击毙,后来单止‘放过那鸟人’这一件事,不知占了多少便宜,嘿嘿。”     李璨也忍不住感慨道:“只要沾个‘权’字,什么君臣长幼血亲,统统都是尘土……倒是患难见真情,难为云皓几个人有情有义……”他死死盯着赵昊元的眼睛问道:“可是……这一年我思来想去,总觉得她不是那样大逆篡位的人。”     大逆……一个心机城府智谋武功皆属第一流人物,只惜世间一切人与物皆不放在她眼中,襟怀宽广如清风明月照大江,任旁人如何痴心痴情痴意也不会让她记挂片刻,另一个天真烂漫喜怒皆出自真心偏偏糊涂耽于享受,心底朗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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