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只需一刹便深烙记忆,穷尽半生也未能消除那些印记。
是她吗?
“你过来!”骆明瀚于他的感情一如寻常人家的兄长之于幼弟,虽说官面上以封号相称,私底下却殊少敬意,他亦隐隐约约对骆明瀚的有些畏惧。
“帮我,把那厢的钥匙捡来。”骆明瀚的语音之中,竟然有了几分哀求之意。
然而他又岂能回头?何忍回头?
没有落荒而逃,是因悲伤汹涌如潮,顷刻灭顶。
这些时日的禅定功夫,竟抵挡不过那女子的一声呻吟。他昼思夜想,无非是一个念头:忘了她。
然而越是要忘,越是清晰的回忆起与她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到得后来,连忘记她这个念头,也变成了一种椎心的痛。
他本性聪敏,既沉沦于情障,便向佛道寻求解脱,是故生了出家修行之心,这一日便是因烦恼纠缠不得安宁,故愤而生弃世之心。然而他倚之如兄如父的骆明瀚正在红绡帐里,而另一名女子的声音,又似那个人。
这时节,教他情以何堪?
“李璨,你过来。”
熟悉的女子声音,每一个字都似钢针直钉入骨髓,象是被人收了魂,落了蛊,他身不由已的将那枚亮晃晃的钥匙捡起。一步步行去,似隔了千山万水,艰难无比。
帐里忽然有人一把将他拖进去,“碰”地按在床上。
是她。
平日里散漫无谓的一张素脸上写满震惊、不安,与愧疚,她轻声道:“我错了。”
到底是幻是真?很久没有这么近距离的望着她了,一瞬间仿佛回到大婚那日,他才明白过来“嫁人”的意思而使性子时,她发狠逗弄他……
往事历历在目。
而今她长发散乱,眼波欲流,亵衣大敞,露出一痕雪肤,并里头水红绫的肚兜,想也知他来之前,帐中的春意无限。
“你没错,错的是我。”李璨挣扎道。两人辗转纠缠翻覆,林慧容就是抱着他不放手,可苦了镣铐连着的骆明瀚。
“都说了我错了你还要怎么样,非要我死了你才肯放过自己?”林慧容不管不顾的尖叫。
他楞楞望着林慧容,忘记了挣扎,被她推到床里侧,横隔在她与骆明瀚之间。
“苦是我自苦,与你没关系。”李璨轻声道。
她腰里原系着条郁金落梅裙,适才折腾之际散开,闻言不语,颓然放手。李璨不敢看骆明瀚的表情,起身挪出了床榻。
林慧容没有阻拦,只轻声道:“李璨,抱抱我。”声音细弱,象受了委屈的孩子,不过是多向在春要一点藉慰。
可是拥抱她的臂膀多不胜数,眼前都还有骆明瀚等着,没他不少什么。李璨摇头,也不管这回答她是否能看到。
“李璨,你要真的心地空明,你就抱抱她。”骆明瀚不不火的声音,到底给他看出来了。
他不能。
那是最美最温柔的陷阱,落进去后,此生都要沉溺相思,不能自拨了。
他不能。
色是刮骨钢刀,红粉即白骨,然而就算她化成白骨,他也仍然记得她。
才踏上实地,腰间蓦地一紧,他还是被那妖女拖回去按倒在床榻,扑在他身上。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也不知她脸上滴落的到底是汗水还是泪水,落到他眼睛里,蛰人生疼。
“我不放手,我死都不会放手,你逃不掉。”她孩子气的赌咒。
欲海情瘴,在劫难逃。
李璨蓦地发狠将她抱紧,两人情热如癫,早忘记了身边还有人。
“哎哎哎……你二人且在这慢慢销魂,只饶了我这把老骨头成么?”骆明瀚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他右手本与林慧容的左手锁在一起,这半晌她又拉又扯,混没顾及到镣铐那一边的骆明瀚的手腕,早已经被蹭破层皮,也亏他咬牙苦忍。
这两人眼见天雷勾动地火,难不成还要他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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