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胖连自己的安稳都顾不住,哪里管得别人?
更何况是李璨。
书画双绝,更兼温雅洒脱清贵倜傥,若是没那么多纠葛,李璨其实是拥有极致魅力的异性——可是一想到他下嫁不过是了为巩固皇权扳倒凤凰将军的阴谋之一,便觉愤慨。
一疏神,赵昊元的容颜已经近在咫尺,音色暗沉沙哑,“既然知道自己是傀儡,那就乖乖的,少生些花样——让我们这些小卒难做。”
谁说的?做了过河卒子,只能拼命向前?林小胖用干净的那只手摸上赵昊元消瘦的脸颊,扬声道:“何穷,帮我写字。”
何穷故意推托道:“将军的文书往来都是赵老大的活计,我的字丑,可写不来。”
林小胖瞪视着面色苍白的赵昊元,喝道:“写!”
何穷摇头叹息,自帐簿上扯下一张纸,掣笔在手,静待她说话。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皇图霸业转成空,不胜人间一场醉。”林小胖见他写完,转身“啪”地一掌按上去。
她适才将慕容昼的伤处按裂以泄愤,手中满是他的鲜血,此刻在何穷散漫潦草的字迹上留下殷红一个手印,触目惊心。
“麻烦赵丞相转呈李璨,以此为据,我跟他再无瓜葛,”林小胖得意的将那纸递给赵昊元,说道:“人各有志不能勉强,更何况是姻缘?其实别说身份地位什么的,就只是他的人品才学,也不难寻得良偶,不用跟着我受累——这不就是皇帝想要的么?你看我多聪明,多善解人意啊。”
何穷向唐笑悄声叹道:“我现在知道‘混帐’两字是什么意思了。”
唐笑点头不语,何穷又道:“李璨那样的人物,她还真不配——只配跟……”他原是要说,只配跟你我这样烧糊了的卷子厮混吧,然而这话在他是自嘲,唐笑又岂会认?终于还是悬崖勒马,没敢招惹。
赵昊元凝视她良久,终于什么话都没说握着那张纸转身离去,声音里并无异样,“走吧,回长安。”
归途漫漫。
有那五十龙禁卫随侍,黑白两道还真没有势力敢轻易招惹这一队人。官面上不消说了,虽说赵昊元自称是微服简从,沿途官府不得大肆声张,可是当朝右相过境,谁又敢不毕恭毕敬,赔尽小心?
是以这一路顺利,无惊无险。林小胖已然对赵昊元放自己走路一事彻底死心,整日要何穷把他的生意经说来当故事听,晚间则只缠着唐笑求教武功,诸事不理。
何穷那个脾气,就是叫他立时去死也是情愿的,更何况是讲故事,因此专捡些有趣的妙事讲来,把个林小胖听得时而拍案叫绝,时而捧腹狂笑,若非所乘的马车是有名的匠作行“神工楼”所制,一早被她大将军捶个粉碎,或是大卸八块。
是以每逢此刻,唐笑总要从木然昏睡之态醒觉,预备随时救人,而赵昊元,则一贯微笑凝望着趴在何穷肩头狂笑的林小胖。
然而马车虽然宽敞,但这样身份的四人同乘一车,要多尴尬有多尴尬,赵昊元既不作别的安排,旁人也没道理反驳。至于晚间歇宿,便是赵昊元、何穷别居他处,留唐笑在她房中守夜。她向来是用罢晚饭便缠着唐笑求教武功,起初唐笑只说自己学的都是杀戮的本事,不敢相教,被她笑眯眯的一句话怄得乖乖听命,原来她说:“笑笑,我知道你的心意……要不你教会我一招,我就亲你一下好不?”
彼时赵昊元、何穷皆在侧,她此言一出,赵昊元起身便走,何穷奸笑两声扔下一句话追出去,他道:“可别被她骗了——这才叫占了便宜又卖乖呢。”
她还要眨巴着眼睛道:“难道你是想……”
唐笑望定她深深叹息,良久方道:“将军既然要学,唐笑哪有不教的道理……将军天生神力,弓马娴熟,所谓‘学拳不学功,到老一场空’,如今就从基础的呼吸吐纳学起吧?”
这才她才知道,唐笑杀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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