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十足的黑道背景,内功竟然是纯正的道家底子。要学呼吸吐纳自然要从认穴学起,有了前世的科班培训,这穴道的辨认倒也不难,连唐笑也点头称许将军果然聪慧过人。
只是到了打坐的时候,才知道学习武功并非想象中的容易。电影电视里都是镜头一晃而过,主角长大,武功小成,或是有濒死的盖世奇人将毕生功力相授,那更是一蹴而就。换成她,不管怎么呼吸吐纳冥想,都达不到唐笑所说,“内力有若实质,自经脉流转不休”的地步。
既然要学武功,晚上自然由她在床上睡觉唐笑在地上打坐,改成两人在榻上相对打坐。唐笑是极严厉的老师,她稍有疏神,肩膀或是胳臂上便要狠狠挨他一下,是笤帚还是巴掌,与是否有趁手家什及唐笑心情好坏有关,打完他还要冷着脸问:“将军可是不想学了?”
有他这一句话等着,林小胖自忖死也不能认输,白天还缠着何穷讲故事以资活跃气氛顺便气死赵昊元,晚上又打坐或者打盹被唐笑打,自己觉得如两头烧的蜡烛,没剩多少时间了。
这晚在东都洛阳城歇息,河南尹刘樨特意将下处安置在庆安园——并非官驿,却是先前代宗皇帝最宠爱的灵武公主的外宅,灵武公主既得皇帝宠幸,复又耽于享乐,曾于此地蓄心腹爱宠莫凉月,斯园精妙可想而知。甫安顿好休息之处,林小胖便大呼困倦,于是赵昊元自带着何穷前去应酬,唐笑便回房督促林小胖练功。
其时窗外雪落簇簇有声,若依着林小胖,此刻便当裹着貂裘踏雪寻梅去,可惜她正在苦学武功中,唐笑师傅又不知在哪里摸来柄戒尺,果然最宜教训不成器的徒弟。没过子时,肩头臂膀足挨了二十多下,破了原先一晚挨打二十次的记录不说,眼见还要再创新高。她哪里受过这样棍棒底下出高徒的传统教育方法?不知怎地撩起心事,只觉鼻根酸楚,泪珠儿在眼眶中转来转去,幸亏还有三分羞耻心,倒还知道努力睁眼,不使之坠。
唐笑虽合着眼,耳听她呼吸之声不对,眼都不睁便是“啪”地一尺在她肩上,沉声道:“深吸浅呼,你错了次序了,再来。”
意外的竟没听到林小胖夸张的哀嚎,唐笑眨眼却见那女人自己拉开衣领揉按痛处,不知是蓄意色诱还是当真没留神,襟怀大敞,露出一抹春色来。
关于这个女人,一路上明里暗里被何穷嘲讽过多少回,他都一概不予回应。谁也想不到两个本就是夫妻的人夜夜同居一室而不同寝——他心里也知道,若当真要缠绵他多的是机会,她也绝不会抗拒。
可他不敢再放纵自己沉沦,夜间她修习武功之时他下手从不容情,便是想教眼前人恼怒生恨,不至于拿欺负赵昊元的那种假模假式脉脉温情来应付自己。
“唉,今晚放你假,玩去吧。”唐笑起身在榻边寻了鞋穿,头也不回的离去——到底在院中驻足半晌,听到她一声欢呼才走。
林小胖匆匆披了貂裘跑出去看雪——为着怕有人谣传凤凰将军夜夜遭受拷打之故,赵昊元早着人遣开仆役,此刻院内院外,雪声飒然,唯她一人而已。
这时节其实还未到梅花开时,她也多想,只见远处有三五株枝干苍然的花树,枝条上皆是积雪,因此起意要行近细看——哪知未到跟前,“扑通”一声栽倒,顿觉半身奇寒彻骨——她却不知那全都是桃花树,花间凿有一渠,阳春三月之时自有春波碧水,落英缤纷有美景,这冬日渠面早结了一层薄冰,大雪覆盖于其上,偏偏又园中的仆役提醒,因此她就那么冒冒失失的踩上去。
——倒也真不能怪她,她那个时代最多混凝土或是柏油路,要鲜花需出钱买,想看见泥土得专门去公园,至于路旁花下有小溪或沟渠,压根就是书上写的故事——报纸上也只谆谆提醒市民提防无盖下水井。
是以林小胖得出一个结论:附庸风雅之人,必遭天谴。
幸而渠并不深,她拖着湿淋淋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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