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回房,收拾残局既毕,便倒在被窝里打哆嗦。虽说此屋内又是火盆又是熏笼,然而身体僵冷,久不能温,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不知何时唐笑回来,隔着帐子问她:“饿么?厨下送过来冰糖莲子羹。”
林小胖听见个“冰”字已觉哆嗦加倍,自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不饿……”
唐笑便不再说话,铺了狼皮褥子在床前打坐。可屋里有了人,又对自己不闻不问,林小胖心里那委屈泛滥成灾,不多时,那眼泪便将枕头洇透了大片。
唐笑不由自主地照着往日的习惯数着她的呼吸声,还未入定,便觉奇怪,因此问道:“怎么了?”
半晌她的声音才自那大红并蒂莲花锦帐里透出来,“没事。”竟是带着哭音的,他犹豫一刹,终于还是撩起帐子,见她缩在被中,唯见湿漉漉的一枕乌发,因戏道:“既然没事,起来练功。”
练功二字之于凤凰将军竟有莫大威力,顿闻呜咽,唐笑忍不住揭起被子说道:“没出息的。”
那熟悉的女子身体正伏在床上,肩背夺目雪白,身上竟是未着小衣——他便不敢再往下看,只替她掖好被子,嘲道:“这也是我家将军啊……”
林小胖霍然起身,卷着被子抹去一脸泪痕道:“好,赵昊元说做傀儡也有行规,不能坏了原身的名誉,不就是练功么……。”
唐笑拿眼神在她身上来回一扫,鄙夷道:“你就打算这么包着被子练功?”
说到这个,才是林小胖的大委屈处,支支吾吾的半晌才说道:“我没衣服……”此次随行的皆是异性,唯有何穷细心打理她衣物装束,可是箱笼皆在他房里,他今日又被赵昊元拖了去应酬未归,原先身上那些衣服湿透自然不再穿。
唐笑这才瞧见那边架子胡乱搭着的内衣外裳貂裘,涩然道:“这又是去哪儿打野食了?一身泥水,活该。”其实房中水磨青砖地上来回几串足印,他早该注意,只是神思恍惚之际竟然视若无睹。
作为杀手,这样的状态足够死上一百次了。
“哎!”林小胖自被中探出一只胳膊揪住他的衣领拖近,咬牙切齿道:“老娘栽倒在泥坑里冻个半死,你不说帮忙,倒还说风凉话,也忒狠心了吧。”
唐笑望着她臂上冻起的鸡皮疙瘩,悠然道:“将军可比早先瘦了好些啊。”
这话意味深长,林小胖只能装没听见,缩手回来,包着被子往床里退,同时自牙缝里吸口凉气道:“唐笑,这样冷的天,要离你远点才有命活,否则非冻死不可。”
唐笑才懒得跟她较口舌之利,摇头叹息,说道:“我叫人送汤婆子过来。”
林小胖还要乘胜追而灭之,说道:“不用,你离我远点就好了。”说完,眼前光亮陡暗,定睛看是唐笑将帐子在身后搁下,踢掉鞋子,逼近,“来,唐某杀人无算,今日且让我试试如何把人冻死。”
“我我我我其实什么都没说!”林小胖口中结结巴巴的虚应着,猛地披着被子扑到床的另一侧,欲夺路而逃,却被他一把抄回来按倒,拿被子盖好。
“老实点,就算你是凤凰将军,这么折腾也非伤风感冒不可。”唐笑扯过另一张被子覆好自己,隔着一重被子将她抱在怀里,说道:“好好睡觉,一会就不冷了。”
林小胖本来闭眼等他杀之剐之,岂知他长短不匀的鼻息近在毫厘,竟然只是和被相拥!
“你……”
“怎么啦,莫非将军忽然有兴致要唐笑侍奉?”
隔着被子也能感觉到她的战栗,真的有那么可怕吗?唐笑很想告诉她,本杀手是自尸山血海中摸爬滚打过来的,这点欲望都控制不住,早死过千百回了,可是忽然又觉得她不逞能的样子乖的叫人喜欢,因此伸手理了理她的头发,说道:“唐笑随时恭候将军差遣。”
朦胧中怀中的人挣扎扭动,他也懒得理会,伸手进去乱抚一把,她便安静,屡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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