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说罢陪着皇帝一起笑时才想起来,心中酸楚之意愈甚,寻一青山绿水之处……寻一青山绿水之处呵。
皇帝面上的笑容已然转冷,问道:“原来赵卿毕竟还是念着青山绿水啊……听说此行不虚,还得了人家一首好诗来?”
龙禁卫自有与报讯皇帝的秘法,不消说也知道,只怕连林小胖一路上来,每顿饭吃几粒米皇帝都知道,赵昊元苦笑道:“凤凰将军胡诌,血污不堪,不敢亵渎圣目。”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皇图霸业转成空,不胜人间一场醉。”皇帝漫声吟道,“全诗虽不算顶好,可是胜在称雄江湖的气魄,诌得出此诗的人,可不是等闲人物。赵昊元,你还敢说她并非昔年的凤凰将军?”
赵昊元辩道:“不过是强自说愁,如今的凤凰将军,唯求退隐泉林,莳花养蜂而已。”
皇帝追问道:“她若要退隐泉林,你也是要去看她莳花养蜂了?”
如果能,“我莳花,她养蜂。”赵昊元答道,他疲倦已极的脸上泛出温柔的笑容,声音坚定,不可动摇,“人生百年,臣所能想到的至乐之事,莫过于此。”
皇帝凝望着他,声音出奇的温柔,说道:“昊元,佛说人生有七苦,是谓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你说什么最苦?”
赵昊元南书房陛见时,特赦放还的凤凰将军只好外头石板地上跪等。
时至今日,跟唐笑的生死祸福,云皓的一去不返,何穷的黯然离去相比,这等委屈折磨已经是小事。
说不清是云皓的炽烈、何穷的默然还是唐笑袒露的真心砸醒了混沌的她,到底是爱或是欲,是凤凰将军或是林小胖都已经不重要,身在局中,不想被人踩入烂泥中凌辱,唯有起而战之。
至死方休。
她默背着唐笑教给她的内功心法,“道生一,一生二……”道法自然,无相无碍才是正途,原就不需专门盘膝跌坐才能修行,莎拉公主如何做到将军她不知道,而她林小胖的凤凰将军生涯,是从长跪南书房前候旨开始的。
前路漫漫,夜色苍茫。
脚步声轻响,她恍若不闻,直到来人低声道:“将军。”
触目所及,是男子衣袍下摆捻金细柳湖青紫薇团花纹,暮色迷茫之际仍看得出精致。原来竟是李璨,他一把搀起林小胖,力量大的超出记忆——她也全然没必要挣扎,顺势站起,然而两腿一点知觉也无,她自己不低头望,也不知到底是站好没有。
李璨扶着她的腰不放手,解释道:“地上潮,仔细腿疼……皇帝问起,就说凤凰将军身体不适,我接她回去,改天再来磕头。”他后面的话却是向一旁守候的龙禁卫说的。
龙禁卫忙要阻止,“不行!哎……”
跟李璨进来的随从是藤黄,自幼便是伴着李璨在宫里长的大,笑嘻嘻的伸手一拦,另一只手便捏了几块碎银子塞到那龙禁卫手里,悄声道:“噤声,这位是新赐封邑的陈王,出了事自有他老人家担待,你却急什么?”
说话间李璨已经搀着凤凰将军转身离去,他既不说话,林小胖也不挑话头,出了延喜门便有车轿等候,一路默然无语,到得地头,竟然是旧日的凤凰将军府,新油的朱漆大门明光锃亮,新做的“有凤来仪”金字匾额飞扬如故。
林小胖站在门前仰望,世事无常人暗换,第一次站在这门前,尚有何穷相迎、云皓、唐笑等人相待,如今……她侧首相望,李璨凝视的目光竟似有无限深意,然而他不说,无人可知。
林小胖不过是一半疑惑,一半惊惶,比如甫入尘世的幼儿,只睁大了眼睛望,要说什么,自己全然不知道对错,不如不说。相形之下李璨的缄默不语则更令她疑虑,眼前这男子举手投足间的贵族风度无懈可击,分明就是纠缠过甜蜜过痛恨过的李璨,可又陌生到叫人怀疑自己的记忆。
正房早已经不是旧时模样,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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