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胖一般,饮食过杂以致胃不和不能安枕,因此起身散步,算来已是年初一的丑正时分,宫里守卫松懈,是以他便越俎代庖巡视了一遍,却在延思殿外听见有一男一女在纠缠。
他说这些话时不尽不实,此时的林小胖对长安城的东南西北尚还糊涂,压根就不明白其中的奥妙。
宪宗皇帝对待儿女甚严,东宫太女自不消说了,李璨、李珉、李瑛三子,十岁之后至十八岁出宫开府之前,都是住在太极宫西北凝香阁里的,寅正起身至太极殿随母皇熟悉政务,散朝之后浩浩荡荡带着随从守卫至尚书省、中书省从整理案卷,写节略的基础杂活做起,下午随各自的太傅学习文韬武略,三日一考,与民间严母严父的教育方法差别只在要学的东西实在太多,而且学不好没人打皇女皇子,挨手板的是各人的侍从而已。
皇子深夜散步,从太极宫的西北角走到东北角,竟然无人劝阻,哪里就是“年初一的丑正时分宫里守卫松懈”所能解释通的?
那延思殿近太女东宫,李琪本就有个风流的名声在外,他站在殿前听了片刻,里面语声模糊,他只道是大姐趁机胡闹,扭脸便走,却被殿内突然刺出的一道剑锋逼住。
正是凤凰将军。
她说,借机了了陈年旧事,并无秽乱宫闱之意,求二皇子饶命。听来声音清醒,哪里象是两个时辰前的烂醉如泥之态?
“秽乱宫闱”这四个字,本应该是他用来指责对方的,倒教她抢先用了去,彼时心思纯净的二皇子哪里受得了这等坦白无耻?回答对方的是:既然撞见你的肮脏事,要么我死,要么你死,岂有隐瞒不报的道理?
两人争执了没几句,殿里与她纠缠的男子已知无幸,用烛台上的铁钎了结了自己的性命。
凤凰将军问,二皇子,这铁钎如此之钝,他要用多大的力气才能刺进自己咽喉?凤凰将军叹,我不懂人的感情,所以不能回报他,可是现在我知道了,纵能让天下英才可以归我所用,可再也没有这个人啦;凤凰将军说,二皇子,人间至贵便是性命,至贱也是,你可要听这中间的故事?
其实故事也简单到俗套,凤凰将军曾经救过一位美少年的命,然而这美少年的家族却把他献给了皇帝。凤凰将军的解释是这美少年时常从宫中传柬给她,于已无益且惊扰他人,今日又趁乱乔装到太女东宫来寻她,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于是她便带着他觅静地说个明白。
至于那美少年的版本,已经永不可知了。
这一段故事的直接后果是:在二皇子的建议下,宫中侍卫加强了数倍;凤凰将军过了初一大典之后便请旨回北征军;后宫某才人暴病身亡。
还有,凤凰将军说,二皇子品格高洁,可惜,可惜。
林小胖迷迷糊糊的问道:“后来呢?”
李璨的笑意可以从声音中听出来,道:“后来你都知道啦,小瑛追随而去,凤凰将军在沙场征战,九死一生,再后来母皇颁旨,要以二皇子下嫁凤凰将军……听到这个消息,我简直要一头撞死。”
“啊?”
“后来冷静下来,我只是想既然欠你一条人命,我就拿后半生填还你吧。”
可万万没有料到,冥冥之中自有天外来客翻手为云覆手雨,重伤归来迎娶二皇子的凤凰将军,竟然不是原先那人了。她贪恋美色不理诸事,她堕入红尘沉溺不醒,她随波逐流苦海无边,看客都着急,她却依然故我。
李璨摸索寻着她的脸颊,若是真的凤凰将军,早被这“鸟人”两字激得杀性大起,血雨腥风满长安,可她呵……兜兜转转回来,满面风霜憔悴容颜,依旧不见半点锋棱。
被这样至无用的女子顶着名头胡混,给原先的凤凰将军知道,要恼煞吧?
电光火石间,他忽然明白了自己的心,他执拗着不肯代她隐瞒而导致那人的死,是因为被凤凰将军明丽的笑容冲昏了头吧?哪关什么品性高
-->>(第4/8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