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想。”
这夜林小胖歇在李璨房中,因他闲闲问起神策军的事,便将自李瑛那里受的气都一一诉来,只惹得李璨呵呵轻笑,伸臂隔着被子拥紧她,嗔道:“我道你有多少手段辖治小瑛呢,原来竟是送上门去被他欺负,可怜见的。”
林小胖满腹的牢骚都被他这一抱掠在九霄云外,半晌才道:“那我怎么办?”
李璨凑过去在她唇上点个吻,悄声笑道:“你只做你要做的罢,反正似眼前这般葳蕤也于事无补——要不去和皇帝说,你认输罢手?”
认输?想起李瑛咄咄逼人的模样便觉烦恼,林小胖冷哼两声,说道:“不要,我连这么个这娃儿都斗不过,哪有脸面再去见旁人?不过瑛瑛当年那般稚嫩可疼,忽然换成这样的威严,我总归是不习惯。”
“哦……原来是妻主大人轻敌之故才遭狙击,既然知道根由,便容易解决了。”李璨笑吟吟的为她掖好被角,自己也缩手回去裹好,轻声道:“他可不是当年那个随着你在北疆历练的小瑛瑛啦——此番北疆血战归来,已非等闲少年,连我都要多两分敬畏……时辰不早了,快睡罢。”
有了陈王李璨的点拨,林小胖再回京营时不免多了几分底气。这几天已开始在京营、北征军中选拨神策军的兵士,齐王本是定出标准来自己带人甄选,哪知凤凰将军一反常态的强硬,要求随他一同试炼新兵。
少不得又是关起门来一顿大吵,难为这次凤凰将军思路清晰,据理力争,齐王竟然被她说服了,裴茕看的惊心动魄,笑道:“善哉善哉,终于教林将军扳回一城。”
林小胖笑嘻嘻的向他道:“傻子,这世上的胜负之数原本难以核算,屡败屡战又如何?只消赢回最后一局就好。”
这话似大有深意,然而裴茕年轻,到底没有注意齐王眼中一闪而过的深寒之意。
唐初是以“府兵制”为主,即将全国分为六百三十四个府,规定设府的地方人民都有充府兵的义务。服役的年龄是二十至六十岁,应征充当府兵的人,平日务家,农闲练兵,被朝廷征调时自行准备兵器、粮食,定期宿卫京师或戍边,倘若战事完毕,即兵散于府。然而前些年屡遭匈奴重创,府兵制实已渐趋分崩离析。长庆二年初,皇帝派齐王、凤凰将军主持将第一批换防下来的北征军两万选优汰劣,并招募符合条件的京营兵士、逃亡府兵、白丁等总计一万人,改称“神策军”。朝廷许以资粮并兵械,日常即驻扎于京畿附近,专司拱卫长安之职,以代替府兵定期轮流宿卫的旧制度,即募兵制之始。
这制度到了凤凰将军林小胖口中解释,便成了“这是我大唐军人职业化道路的开始,以前是民兵,如今终于组建正规军了。”她地位超然,偏又尽说些旁人闻所未闻的新鲜掌故,起初李瑛还要和她争辩一二,后来已经再无力气,任由裴茕打着讨教的旗号和她较证是非曲直。
这日是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北征军已于前日筛选完毕,不符条件的已发给盘缠,由各府官长带回。留用的已改穿神策军服色,只是等神策营盖好还早,如今仍旧和京营混在一处操练。
这日神策军开始正式招募其它府兵、白丁等人,熙熙攘攘前来报名的人可真不少,只是比起那两万换防下来的北征军可要差着好些,毕竟留用的少,齐王只看了半晌,便不耐烦起身出去了。
这日是唐笑接任血影楼主的大日子,不知须弥山在何处——纵然知道,林小胖也没资格前去参与集会,所以一大早便趁乱牵了“青龙”悄悄出营,只在值星官处报备个“外出公干”,连沈思也没说过。
道上阡陌纵行,满眼俱是嫩绿,不知不觉间竟然有了三分春色。她也无处可去,只得信马由缰顺着官道往南行来,也不知走了有多久,便见前头有几辆运输木材的大车堵在路上,一问原来是运往神策营的,前头有一车不慎栽在道上一个大泥坑里,大家正卸了牲口前去帮
-->>(第7/8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