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的！”
何穷笑道：“唐州虎患，恰好沈思带兵回京时路过，应地方之托做了回打虎英雄，这只幼虎没了娘亲，所以送来给你养着作耍……小心！它虽年幼，爪牙却锋利的很……”
林慧容正拿金错递过来的生肉逗弄那幼虎，何穷提醒时已经迟了，被它的爪尖捎过，手背上落了三道半寸来长的血痕。赵昊元恰好就在她身边，拿过她的手将唇凑上伤处吮吸，白茗去取伤药，金错取过漱盂来，何穷也亲自来帮忙。
林慧容知道这是没有破伤风疫苗时的古代劳动人民想出来的处理伤口之法，可是贴在手背上的唇如此温润，虽只一瞬，却也招惹的人生出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来，掩饰着干笑道：“这点伤口算多大个事啊……我饿了，咱们喝酒成么？”
厨下预备的有酒菜，不多时便送来在榻上矮桌摆好，林慧容把服侍的人都撵去喝酒，笑道：“我们说正事呢，有事叫你们再来。”
远处有零星鞭炮作响，屋内烛花结了又爆，熏笼烧的正旺，温暖令暧昧不明的空气越发浓厚，两人狐疑不定，才积攒了些许恼羞，却没想三杯酒落肚她开口第一句话便道：“慕容家眼见有难，帮我想个法子相救吧。”
果然是正事，两人相视无语。
半晌，赵昊元斟酌用词，说道：“所谓有难，你知道多少？”
林慧容神色凄然，半晌才说起另一件事，“这次我能回来，原因之一是云皓跟刘和州约定，五年之内不再见我——他要随七海龙王去天竺等国，他说我活着已是万幸，就算以后都活在炼狱里也没什么。他说不敢再奢求其它，又说可怜天下父母心，都是盼着儿女日子过的好，让我不要记恨刘和州。”
“他那般人品武功，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偏生受累于凤凰将军夫侍这个名头，不能一展所长，刘和州也不是全然没有道理。”林慧容垂眸瞧自己受伤的手背，语音已有哽咽之意，半晌才又继续道：“你们都知道的，我资质愚钝，和莎拉公主天差地远——可是既然做了凤凰将军，总得做点什么，才不枉来这世上一遭。”
“你们也和云皓是一样的，从来都不缺明主招揽，其实每一位也都是足以自立门户的栋梁，如今还愿意保留着凤凰将军夫侍这个身份，要说纯为着觊觎莎拉公主留下的那些冥翼之类的秘密，似乎有些讲不通。”林慧容抬眸，眼中有波光潋滟，她看定赵昊元片刻，又凝望何穷半晌，轻声问道：“人不能总为利益活，也不能全为感情活……我只求你们要走的时候，跟我说实话。”
人和人距离再近，心总还是隔着两个身躯的体表厚度。
林慧容才不等他们答应，强笑道：“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不谈，慕容家昼、夜两位于我有救命之恩，他家有难实在不能袖手旁观——偏我又是无才有德之人，所以求您二位赐妙计。”
赵昊元才要长叹，却被她那句“无才有德”逗乐了，何穷也含笑啐她道：“有德？您‘德’在何处？来来来，让小的见识见识？”
林慧容“喵呜”一声作怪兽状去将何穷扑倒，笑闹片刻，她才想起还有赵昊元旁观，于是讪笑归坐，整整衣襟正色道：“再者说，慕容家这样的望族骤然崩溃以及之后的势力更更迭与秩序重建都会严重影响到江南地区的经济稳定。以上公私两方面的理由，呈报完毕，请两位大人审核。”
何穷也已镇定自若，含笑道：“混水好摸鱼，眼前这局面要真能扳倒慕容家，我们正该等着分一杯羹才对。”
赵昊元点头道：“我猜你是知道慕容家为筹措购船的资金将多处田产抵押，偏偏茶马交易的尾款收不回来，漕运又被官府扣押了大批货物，再加上外界风传慕容大掌柜重病濒危——他纵是好好的，恐怕撤换大掌柜为慕容朝的风声也一样紧。慕容氏是江湖上有名的世家望族，根基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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