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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十五虽然百般不放心,然则得林慧容如此郑重的拜托,只能默然应允,临别时怅然不语,嗫嚅着想说什么,终于还是掉首而去。其实他的心意林慧容怎能不明白?只不过自己身份情况特殊,稍有不慎,就会耽误了这孩子的性命,因此宁肯装作不知道。
送走大队人马,又过了五六天,慕容夜苏醒时渐渐较昏睡时为多,只是整天默不作声,稍有力气,便对自己施针调治,想来也是心急自己久病拖累人之故。
因见天时不好,且听费红花说三五日内便是一场大雪,再想登昆仑山就得明年五月之后了——慕容夜的病情沉重且多有反复,恐怕要在这苦寒之地挨到那时候不容易。因此高百尺与林慧容合计了,决定还是冒险尝试登山,禀报给慕容夜,他却强撑着起来,扶了高百尺的肩膀去瞧了瞧天色,叹道:“我的身体还是我最清楚,再等两天——辛苦林将军。”
他所谓的辛苦,是真的辛苦,几乎用了一整天的时间以林慧容的身体为筛子,过滤寒毒。治疗结束,脸青唇紫的林慧容倒在床榻边哆嗦,这回没有贴心的十五照料,也没有穆七逗乐,独自死扛,难受到了十成。
仆妇欲将林慧容抬走,倒是精神略佳的慕容夜阻止道:“别,外头冷风朔气的,就让她在这儿休息吧。”
都道慕容家主是要与林慧容掉换房间,哪知他拥裘坐于榻畔,怔怔看着仆妇照料林慧容除了外袍,掖好被角,却不挪窝。高百尺低声劝道:“家主今天如此劳累,还是早些去休息吧。”
慕容夜叹道:“以前每次过滤寒毒,都只是十之一二的内力,今天是全部。所以……我不放心。”
高百尺遥想这些时日以来林慧容每次帮家主解寒毒时的状况,倘若十分之一、二能造成那样的伤害,今天这次五倍、十倍的毒性会造成的破坏,委实可惊可怖。不过慕容夜的身体才恢复一些,倘若再累病了也不上算,于是高百尺苦口婆心劝了半天,慕容夜才合衣往林慧容床外一躺。
习武之人本就不计较那些俗礼,而且客居到底不便为这点小事惊扰费红花再安排一张床,俗话又说长嫂如母,高百尺这等老于江湖之辈并未太过惊讶,安排好外头值夜的人员,自己则在墙角打坐,预备随时传唤。
半夜时仿佛有人模模糊糊的道:“阿蘅是个好姑娘,你别辜负了她。”
慕容家主答了什么,高百尺并没听清楚——就算听清楚了,也装作不知道。
林慧容的身体恢复力之强,实在令人咂舌,这不过在床上躺了一天,便又活转过来,笑语如常。
时间紧迫再等不得,这天清晨,高百尺负了慕容夜,林慧容紧随其后,开始攀登昆仑山的玉虚峰。依慕容夜的说法,玉虚峰顶便是进入昆仑的第一道关卡,去得人太多,反倒容易招惹昆仑的误会——而昆仑派到底在何处的问题,他的解答是:我也只是听说,没有去过。
这个答案差点把林慧容气个倒仰,原来他到底不是昆仑山入室弟子,所谓前来求医,竟然没后门可走,也是要寻前台接待的。
毕竟还是慕容夜的性命要紧,林慧容懒得跟他再废话,一路紧随高百尺,玉虚峰峻峭挺秀,为昆仑群山之首,平素积雪覆盖,冰柱嶙峋,若是寻常人前来,恐怕走不到一半便被冻死或者被罡风吹掉,林慧容虽然没有轻功,然而胜在天生神力,又只扛了三人的干粮并衣物等,一开始倒也没有拉下太多。后来攀至半山腰,终于赶不上高百尺那等有深厚内力做支持的高手,要求歇息。
才在一处短崖下寻了个浅洞作为避风之处,高百尺还没将慕容夜放下来,便皱眉道:“是我幻听?怎么听到有小女孩的哭声?”
慕容夜凝神细听,挣扎下地,道:“东北方向,百丈之内,你去瞧瞧吧。”高百尺亦是这样的判断,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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