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应允,便提气轻身,踏雪疾掠去。
林慧容目送他离开时的一行浅浅的足尖印迹,苦笑道:“不会是鬼啊魂啊妖啊的吧……”
慕容夜也不瞧她,只摇了摇头。这两天他总也不愿意和林慧容说话,偶尔视线交集,他总是立即掉换方向。林慧容只道他是自怜病情,也不在意,取毛毡铺在背风之处,拖他同坐。
高百尺不久后回来,竟然真背回来了一个十一二岁的红衣女童,生的玉雪可爱,一双大眼骨碌碌转动,见了陌生人竟然也不怕,吃吃笑道:“这个哥哥生的真好看。”
莫说慕容夜,就连迟钝的林慧容也蹭地跳起来,如此荒山,竟然冒出来这么一个漂亮的小姑娘,瞧她的衣裳料子竟是折枝牡丹暗纹的蜀锦,领口袖端嵌的白狐毛亦挑不出一根杂色来——要搁在长安城,可能是哪家富户溜出来玩的千金小姐,放在这荒无人烟的玉虚峰上,若非妖精,必是昆仑弟子。
高百尺将小姑娘搁在地毡上,笑向慕容夜禀道:“据说是采雪莲的时候扭了左脚。”
慕容夜蹲下来帮她除掉左脚上的靴、袜,纤巧的踝骨处红肿明亮,他轻轻转动小姑娘的脚,哪知她竟也不害怕,更不呼痛,脆生生的道:“我叫一一,前头那个一,是‘道生一’的一,后头那个一,是‘吾道一以贯之’的一,可别弄错了,哥哥你怎么称呼?”
“慕容夜。”
一一估计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蓦地转头向高百尺道:“大叔,我的筐子还在那里……今天要采不够十朵雪莲,妈妈会打死我的。”
雪莲生于峭壁之上,寻常人纵有绳索梯子也不好摘得,可也难不倒高百尺这样的轻功高手,因约略猜中了她的身份,便笑道:“好,我去帮你采。”
一一的欢呼声才起了个头,便被脚踝处的巨痛打断——原来慕容夜趁她心神松懈将其扭伤的足踝复位。她噘着嘴强自忍痛,眼泪一直在眶内打转,林慧容见不用自己帮忙,笑道:“好坚强的小姑娘,我去弄点雪来给她搓搓脚?别冻坏了脚趾头。”
她这些天跟费红花学了不少治疗冻伤的土方,因去洞口拿手绢裹了一大包雪回来,慕容夜不知怎地逗得一一笑逐颜开,两个人正在打勾勾,盖印章。
天公不作美,高百尺回来的时候,已经开始下起鹅毛大雪,十丈之外的景物便看不太清楚。请示慕容夜,他犹豫半晌,终于道:“又多了这么个小家伙,恐怕粮食不够,咱们下山。”
当着人不便多说,高百尺只道他的意思是既有一一这样的疑似昆仑弟子在手,说不定对方会主动来寻,就不用己方再去玉虚峰顶撞大运,因此欣然应允。林慧容更无反对的道理,收拾东西,要立即启程,可是一一偏胡闹起来,要求慕容夜背她,被病人不得劳累的要求拒绝之后,又要高百尺背。
唯一的同性林慧容竟然被她排除在外,不得不稍微抗辩一下,一一笑道:“你脚步钝浊,没有轻功,下山时一不小心会摔死人的。”
于是高百尺挽着她的竹筐——竟真的采了半筐雪莲,背着她在前头;林慧容背着慕容夜在后面——本来他是死活不同意的,林慧容欣然又给了他另一个选择:被她扛在肩膀上。
形势比人强,纵身份尊贵如慕容家主,亦只能无奈从命。
走了约莫盏茶时分,雪更急,天地间俱是白茫茫的一片,林慧容稍有不慎,足下一滑,勉强站稳身形时,前头已经瞧不见高百尺等两人的踪迹!
林慧容骇然欲呼,却被慕容夜眼疾手快按住了嘴,叹道:“才开始下雪,山上冰雪经了一夏消融都极为疏松,你这么一喊,非雪崩不可。”
林慧容倒没想着这一层,挣开他的手掌,苦笑道:“知道啦,咱们还是直接下山——高高手的武功,可比我强太多了。”
慕容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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