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勾起,却并没有笑,只是神情复杂拉长了声音:“还有半年……”
“你问这个作甚?”静影可不会以为这皇子忽然问道她年龄不过是一时好奇,没有半点目的。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点旧事罢了。”手上的折扇合了又开开了又合,任祺只是无意识地盯着扇面上那轮浮在水上的弦月,思绪在旧日的回忆中沉沉浮浮。
既然他不愿说,静影自也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也是靠了窗沉默,直至到达了南凤山庄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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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她一年一度的桃花之约南凤山庄的下人早再习惯不过。不过不同于她和他第一次来南凤山庄那次是符夜歌狐狸小姐扮了庄主迎接他们,现在的庄主是个沉默寡言的四十多岁妇人,有着一张放在人群中就消失不见的脸孔,引了他们进入庄园之后便走了开,直接任他们四处参观。
“说起来每年一度的约定上,你能讲的事情最多,有趣的经历也最多,平时也就算了。可怜我今年被困在帝都中,是一丁点稀奇古怪事情都没遇到过。”
当年被困南凤山庄的那一夜,他和她约定每年的这个时节都会聚在这里,谈谈他们这一年度中所遇到的各种各样事情。他们约定在这一天中他和她都放下心防,相互倾吐着一年中的点点滴滴快乐或是不如意的事。她不再是王府的世女,他也不再是深宫的皇子,他和她在这里卸下了应对外人的面具,相互谈心,一如多年相交的老友。
“说实话,我还真对现在的生活腻味了。”寻了一处山坡,静影攀住低处的桃枝懒洋洋躺了上去。微风轻轻拂过耳畔,顽皮地带动鬓发挠痒了她的面颊。闻着空气中桃花甜甜有点发腻的味道,她的心是彻底放松了下来。
“每日处理公务觉得无聊了?”任祺看她不注重礼仪已经很习惯,自己慢慢踱到了山坡的最高处,看着脚下蔓延不尽的桃花林,神情倒不若她那般轻松。
“有这个原因在吧,毕竟每日处理些无聊琐碎的事情,耐性再好的人也要抓狂。”取了一片花瓣噙在嘴间,静影看着那个站在不远处的身姿挺拔秀丽的人,眼神有点复杂难解。
任祺还是如平时般一身浅紫衣深衣,外罩白纱的罩衫。独立在四月明媚的春色中,和那一处的桃花相互辉映。果是十分映衬了一句‘春日杏花吹满头,陌上年少足风流’。虽不是杏花,可这桃花一吹可是真能盖住一个人的,而陌上的人也是足够风流,眼神流转间潋滟的波光能引得一群人为他流连不去。
轻轻叹口气,任祺已经不再是最初见到少年时的青涩模样。年过二十的他长身玉立,站在那里就仿若一丛修竹,眉目秀雅如高山之云,举手投足间风流与雅致并存。这样一个人生来或许真的是用来祸坏越城的贵族女子,每当她去安乐帝卿府听着墨烟又叹气说王府的外墙又摞了多高的石头就忍不住笑得打跌和感慨这人招惹桃花的速度。
如此招人喜爱为何从不愿出嫁?以他皇子之尊嫁得个一生只有他一个夫郎的女子未必不能,可是他却不知想什么执意不肯点头。而女帝居然也任由他了,把各家大臣的请婚书扔到一边看都不看一眼。
“你在看什么?”在她发呆时间,任祺已经走到了她身边,长长的秀眉微微蹙起。
“我在想你为什么不嫁人。”刚说完就想打自己的嘴,静影心中泪一把,为何不假思索就回答呢,看来该皇子估计又要踩她几脚了……
谁知这次她脱口而出后,任祺却不若以往般揶揄她几句,反倒是垂下了眼睫毛沉默了,下齿咬在了粉色的唇,神情复杂让她看不分明。
“喂,不至于一个问题这么为难你吧……”看任祺这样静影有点不习惯了,赶忙慌乱从桃树上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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