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子的味道虽然不是我喜欢的,可我并不讨厌,那之后倒是再也没有推开他过。
“南通州,北通州,南北通州通南北。”兢嘏逸出他认为的绝妙上联,却不知在现代已是付“俗联”了。
“东当铺,西当铺,东西当铺当东西。”泠几乎没有停歇地接道,看来他们私下早对过了吧,我好笑地想,这就是他们的公平啊……
不觉自己脸上已露出心中所想,仍是闭着眼答到:“春读书,秋读书,春秋读书读春秋。”
我闭着没看到兢嘏的桃花眼中闪过的惊叹,只听到他又缓缓地念着:“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上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
泠依旧飞快,未曾停歇地接着:“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中印月影,月井万年,月影万年。”我仍未张眼,没有看见她对完后得意地望着我。
听她接完我才幽幽地开口:“赛诗台,赛诗才,赛诗台上赛诗才,诗台绝世,诗才绝世。”然后回了点神,张开眼看着场中。泠的脸色白白的,真是好看,我坏心地想着。至于那个兢嘏不看也罢。我没看他,所以不知道,他现在竟然只是专注地看着我。
“童子打桐子,桐子落,童子乐。”兢嘏又出招。
“和尚立河上,河上崩,和尚奔。”泠接招。
“丫头啃鸭头,鸭头咸,丫头嫌。”我对着。
“望天空,空望天,天天有空望空天。”兢嘏想了想又出了一联。
“过年苦,苦过年,年年苦过年年过。”泠也想了想对对出。
“求人难,难求人,人人逢难求人难。”我意有所指地对着。
兢嘏的脸红了红,但还是继续出题:“好女子己酉生,问门口何人可配。”
泠喜色地接着:“倪人儿亥子年,嫁家女孕子乃孩。”她觉得这对我肯定接不上,
怎知我还是不紧不慢对着:“僖喜人日月伴,简竹间孺子需明。”泠变了神色,兢嘏也诧异非常。我不耐地问:“还有吗?没有我走了。”
“等等,小姐请听这联‘手上只一金元,你也求,他也求,未知给谁是好?’。”兢嘏又出了一联。
我等了半晌,未见泠开口,向她望去,只见她愁眉深锁,仍在思考。
“不知道泠可否让我先答?”我假仙地问着泠。
“小姐请。”她也不急,让我先对,眼中却闪过了算计的神色。
我想:兢嘏大约是与她约定过,如果她对不出的话,不妨由我先对,兢嘏否定,泠再改几个字,再对吧。随他们了吧,我现在累了,只想快些回去睡觉,说道:“心中无半点事,朝来拜,夕来拜,究竟为何理由?”
等了半天却未听到兢嘏的否定,等来的却是他的又一联:“一楼何奇?杜少陵五言绝唱,范希文两字关情,滕子京百废俱兴,吕纯阳三过必醉。诗耶?儒耶?吏耶?仙耶?前不见古人,使我怆然涕下。”
泠又半天不答,只见她也略带着些怨对地望兢嘏,不管她了,对完赶快回去,我张口道来:“诸君试看,洞庭湖南极潇湘,扬子江北通巫峡,巴陵山西来爽气,岳州城东道崖疆。潴者,流者,峙者,镇者,此中有真意,问谁领会得来!”
兢嘏的桃花眼此刻晶亮晶亮,守却担忧地紧了紧环着我腰际的手,我依在他怀中,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对他露出个“放心”的笑容。当我对守笑时,兢嘏的眼中飞闪过了道嫉恨的神色,他又说:“几层楼,独撑东面峰,统近水遥山,供张画谱,聚葱岭雪,散白河烟,烘丹景霞,染青衣雾。时而诗人吊古,时而猛士筹边。最可怜花芯飘零,早埋了春闺宝镜,枇杷寂寞,空留着绿野香坟。对此茫茫,百感交集。笑憨蝴蝶,总贪送醉梦乡中。试从绝顶高呼:问问问,这半江月谁家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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