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怎么说也是搞艺术的,性格有点怪难免吧。”
“不是说你。”我手里有相机的时候也常常偷拍季风。
我看照片出神,钱程看我出神,他告诉我:“当然是拍自己喜欢的景色。”
景色?06年5月,应该是这一年我按快门最多的月份,可是钱程这时会拍到什么景色……
他突然转动椅子让我与他面对面,我不解和他四目纠缠了一会儿,没弄明白他的意图,只想接着看我的照片。他将自己擦头发的毛巾扣在我头上仔细地擦起来:“有空再看吧。”
“那现在干什么?”
“……擦头发。”他词穷地说。
我拨着流海从缝隙里看他的手:“洗澡是不是把水泡弄破了?”
“洗澡之前就弄破了。”他不以为意地舔着被水浸得发白的伤口。
看样子是不知道疼了,我扭身去捉鼠标:“你帮我擦,我要看照片。”
“去做冷面给我吃吧?你看我手都这样了。”他失望地看着空空的餐台,“还想你能不能在我洗澡的时候把面条煮好,故意多洗了一会儿。”
我很认真地问他:“你还没饱吗?”
认真得让他哭笑不得:“我求求你了……”毛巾覆住我整张脸,他起身步入吧台后边,“你有时候冒出来一句话真让人崩溃。”
“你不也是!”提什么洗澡之前~
洗澡之前……我找他不是献身来的==!但精神分析学的始祖弗洛伊德说……(参见前几章),按他说的,几个小时之前支配我的就是最原始的与生俱来的潜意识的部分,发挥蕴藏在人性中最接近兽性的一些本能而行动,被强大的非理性的心理能量所控制。
科学无法解释的是一些感动,一些迟疑,一些愧疚,一些不确定……变成一朵连梦里也不曾开过的玻璃之花。熟悉的嘴唇熟悉的手陌生的触感,从初时的顾虑尊重到投入的放纵。自然得像第一次见到他,他就匿去了姓氏叫我家家。
“家家。”他隔着吧台远远看我,“我不是跟踪你。”
他指我正在看的文件夹,满满地是我和季风的海滨之游,比我给季风拍的还要多。
06年5月,昌黎的黄金海岸,蓝天、黄沙、漫无边际的碧海,我穿着季风肥大的T恤,手拿相机给T恤的主人拍照。
我不知道旁边也有镜头对着我。
卞先生的那首诗怎么念来着?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你居然连他也拍下来了。”
“我不想拍啊,可是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笑得确实太好看。”
他语气还是平和的,我扭头看看,黑眸的波光也是平和的。
“虽然没什么期望,多少也有点犯酸。”他笑笑,转身去洗锅烧水。“不用问也知道你和他在一起,脑子里还是没想什么就开车奔过去了。
“面在冰箱里。”他洗澡那么长时间,都够我家以前的师傅杀条狗的了。
他捧着面碗回来,大大地动容,眼波晃动得溢出水来一样,让人明白雪中送炭比锦上添花意义更深远。
受不了他那副恨不能膜拜的感激之色,我指着屏幕问:“怎么找到我的?”记忆里我只告诉他我在黄金海岸,而五一那种旅游高峰段,在景区找人可能比现生一个还费劲。
“是不好找,第一天没找到,我也不敢我问你,你那脑子我还是有忌惮的。第二天早上起来拍日出,难得没雾,一边拍一边自我安慰,就当来取景了。听着小孩儿笑声镜头转过去,没想到你和季风拿个小铲子就在那群孩子中间挖香螺。”
“是寄居蟹。”
“那东西可不好挖。”他夹起半个鸡蛋递到我嘴边。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