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真的是太久了,以前和十二之间的种种往事,从相遇到心仪,到后来无疾而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竟变得模糊不清,这样的过往如今只是一种过往,再没有了心动的感觉。只听宗查木接着说道:“……上回大哥去京里看了你,说你变了许多,我起初还不信,心想菁丫头还能变成什么样?如今见了,方知大哥说得没错,在宫里呆了这许多年,又是在皇上身边当差,丫头如今也存了心事,懂了世故,会体贴人了!”
“好了,咱们不说这些了,对了,这回你到天津来,没几天就病了,一直没功夫陪你出去玩玩,眼下身子也渐好了,明儿又正值元宵佳节,二哥带你出去玩玩散散心!”宗查木见一席话听得我黯然失神的模样,心疼得忙转开话题,笑着说道:“附近有个很有名的文昌阁,明天天不仅会有灯节,还会有一个很特殊的‘吃字纸会’,听说很是有些特别,你素来就爱凑热闹,明儿咱们就去凑凑这个热闹,如何?”我听宗查木社么一说,也觉得好奇,便笑着答应道:“甚好!”宗查木见我笑了,起身说道:“你身子刚好,早点歇着,明儿咱们一早就去!”说完,招手让玉坠过来吩咐道:“好生服侍着!”说完,又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哈哈一笑,转身出屋而去。
这文昌阁在距天津不远的杨柳青镇,始建于明代万历年间,建阁之初,因选址地势低洼,附近居民纷纷自愿掘土,叠起丈余小丘,再经夯实后,才动工兴建,修成了五丈余高,上下三层,阁顶呈六角形的一座亭式楼阁,它集镇江金山、湖北黄鹤楼、江西滕王阁之大成,结构灵巧,造型别致,飞檐高翘,螭卧架头,檐角各坠铜铃,风吹作响。文昌阁建成后登临四望,全镇市街风貌、河上帆樯往还、近野蔬圃、远树笼烟等尽收眼底。比起附近各镇的方形或长方形的魁阁建筑,可谓独树一帜了。
听人说,文昌阁自建成后,因地势耸峻,早起远望,常有烟云缭绕尤其当细雨霏霏之时,更像空中楼阁,因此这文昌阁又有一个极雅的名号――“崇阁漾雨”。但其地势高,有利也有弊,遇有战争,则常被作为隙敌之所,故而屡遭破坏。如今的文昌阁已是前朝崇祯年间重建的,至今顶上还有“崇祯七年重修”字样,第二次修复时,因资金有余,又添置了各层护栏,及木刻楹联。
阁上绥祀魁星,中层祀文昌帝君,下祀孔子,每逢元宵佳节,当地的社会名流,文人墨客,都要团聚在这里,按身份高低,先后拈香跪拜,再后谈诗论文,饮宴揖别,故被乡人称之谓“吃字纸会”。这文昌阁更有一条奇怪的规定:妇女不准过小桥,儿童不准登阁。听闻后,站在文昌阁下,仰头笑称这分明是在搞性别歧视和年龄歧视嘛,搞得宗查木和天玺都奇怪的瞪着我看了好半天。
没逛一会儿,玉坠便想急着拉我去看灯,说灯节上热闹,又有吃的,又有玩的,自然比文昌阁这边文人墨客们吟诗作赋有趣得多。我拉着她笑称:“时候还早,哪有这么早开灯的?既没开灯,便无趣得紧,咱们不如也去阁里看看,听听那些‘之乎者也’胡说些什么!一会儿等入夜开了灯,咱们再去灯节上凑热闹,岂不有吃有玩,两头不耽误?”玉坠有些泄气的点了点头,听我说到晚上有吃有玩,又有些兴奋起来,正想抬头说什么,突然吃惊地看着我身后,迅即说道:“康泰少爷?!”我闻言也是吃了一惊,忙回头一看,却见此刻站在我身后的不正是多日不见的康泰?
没想到多日不见,在白狐领镶金线的藏青色长褂衬托下,本就清瘦的康泰竟明显又瘦了许多。深遂的眼睛日益黯淡,流露出的是一种绝望,让人看了心里凭空生出浓浓的心痛来,隐隐疵立的胡须分明诉说着他内挣扎的痛苦。一时间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应该对他报以笑颜,也算是我对他的一种安慰,还是不要给他任何希望地冷面相对?尴尬之中,我们就这样面对面的站着,互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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