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视着,谁也没有先说话。
“康泰!你怎么才到?”宗查木的一句话打破了我们之间的这种尴尬,我忙循声望去,心想宗查木这么一说,必定是早知道康泰要来。这次的灯节出行也许根本就是宗查木为我和康泰安排的一次约会!想到这儿,我瞪了宗查木一眼,宗查木似乎也明白我眼神里的意思,若无其事的只是对康泰说道:“来了就好,你带紫菁去会上转转,那些个舞文弄墨的东西,她必定喜欢!”说完拉着我过来,往康泰身边推了推,顺势将我们两往一处推了出去。我回头看他时,宗查木却已经哈哈笑着转身带着玉坠、天玺走了,完全不理会我埋怨的眼神,待我转过头看康泰时,康泰仍站在原地看着我,一动不动,像是在等着我的回答。我只得笑道:“听说那‘吃字纸’会还算有意思,二哥不去由他,咱们去瞧瞧热闹吧!”说完也不敢看康泰的表情,自顾自的往前走去。
文昌阁内原来壁灯二十盏,灯心绘“圣迹图”,以山东汉代刻砖为蓝本,由当地画师临摹,因年月日久,大部损破剥落了。鉴于此当地文人便重制一套二十四盏壁灯,每盏拟从劝善经书《文昌帝君阴骘文》中摘出其格言一句,聘请画师按该章句语意,构思绘图,图稿成后,又遴选出师生二十四人,题字落款,并规定阴骘文中之章句,采用汉隶字体书写,其他讲释举例及落款人名则一律小楷写,用馆阁体,以求一致。今年元宵节恰逢壁灯新挂于文昌阁围墙里外,各张挂十二盏,所书文字乍看仿佛为一人所写,细看笔法则各有轩昂,因之引来不少文人名仁,参观欣赏,热闹更是异于往年。
康泰和我在文昌阁内转了一圈出来,天色已经渐晚,我本想趁这个机会和康泰说点什么,但见他一直默不作声地跟在我身后,又实在找不出什么借口,也只能闭口不言。直到看见阁外设有案台,专供游人吟诗作赋后留墨之用,便信步走了过去。康泰不语,只是跟在我身后,待到了案前,我一面看着这些诗词文赋,一面似作无意的说道:“咱们也凑凑趣吧!你念,我替你写吧!”说完,我笑吟吟地回头看着康泰,却见他有些奇怪地望着我,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垂眼微一沉吟念道:
“回头空自落花缘,无奈东风落面前。堪笑十年忘情人,犹疑三宿味枯禅,销魂梦归都成醉,散尽乌云无明月。明月楼中太清冷,与谁共抚凤凰弦。”
听着康泰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在一丝微不可闻的哽咽中湮没,我提笔舔墨后,手顿在半空中,竟怎么也落不下笔来,最终只得若无其事的笑道:“亏你当初还是皇上钦点的武状元呢,诗不像诗,词不像词,既无韵又无令的,当真是一窍不通呢!”康泰听我这么一说,欺身上来,从我身后伸手过来,以一种不容置颖的态势从我手中轻柔地将笔接了过去,在我耳边说道:“还是我来替你写吧!”背心感到康泰胸口的温热,心中一暖,突然很想转身告诉他,我不是他苦苦等待了十年的人,不值得他这样伤心,不值得他用这样的深情来对待。想到这儿,随口吟道:
“十年相见不相识,逍遥游去可相忘。轻衾小簟蛾眉蹙,旧趾新泥雪海香。竹马少年今断肠,飞花故事已迷茫。天涯人在夕阳下,欲渡难回九曲肠。”
听我徐徐道来,康泰握笔的手竟也顿在空中,落不下笔,我侧头看他,只见他的喉头艰难的动了动,却什么话也没说,一时间心生难过,转回头从他手中将笔接过放下,轻推了他胸口一下,笑道:“咱们还是走吧,我这蹩脚的打油诗也别在这儿献丑了,真让你写下来,还不惹人笑话?”康泰闻言轻点了点头,仍旧随我走出人群。只是这一次他用身体护着我,不让我受到一点人群的拥挤,而我在他的这种包围下,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上不再是一股冷冰冰的寒气,渐渐也透出了一丝暖意。
走出人群,我和康泰一起往灯节上走去,原本是想去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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