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走开,突然听见四哥那往日里毫无温度的声音竟也有了几分疑问,问着老十三:“没想到她一个姑娘家,竟有这样的胸襟!倒真是不可小觑了……”
姑娘?听到这两个字,心中一动,难道老十三嘴里的这个人是她?果然听到老十三笑道:“四哥你可别小瞧了这个紫菁,她虽聪慧灵巧过人,却又最善藏愚守拙,若不是那日一时被我激起了性,只怕到现在连我也以为她不过比别人多些温柔乖巧罢了,还真看不出宫里还有这样的人……”四哥嗯了一声,没说什么,但却又像是早知道了似的,带着仍然喋喋不休的老十三走远了。
原来除了五哥、八哥、老十二以外,如今连四哥和老十三都被她引起了注意。我越来越好奇,想靠近她,想看着她,想了解她,想听她说话,想听她笑……
十二弟的生日,我和十弟本不想去,说好了去藏春楼喝酒的,但八哥却坚持要去,我和十弟也只有跟着他一起去。谁知道正无聊,她却被十四弟拖了进来,一屋的人听了十四弟的话,都有些愣住了。我见她很是生气地跟老十四又是瞪眼,又是咬牙的,模样竟俏极了,老十四好半天才恍然大悟似的松开了她的手。见到她手腕上的红痕,我突然有了一种冲动,想将她拉在怀里好好替她揉揉。
在五哥的提议下,她有些极不情愿地抚琴弹唱了一首,是一首我从没听过的曲子,曲风有些激昂壮烈,不像是一般女孩唱的那些柔曲弱词。果然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她的这首曲子惊呆了,我看得出,她这样的女子,是让谁见了都想将她藏在自己怀里,绝不与他人分享,绝不让他人见僭越的。还是老十那个直肠子打破了场上的尴尬,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第一次开始正视自己对她的心意。
过年的时候,在额娘那儿听金桂那丫头给额娘讲了个笑话,将我送给额娘解闷的那只鹦鹉拿来编成了笑话打趣。我正想什么时候金桂这丫头也变得这般聪明了,额娘也觉得奇怪,于是问了金桂,谁知道金桂却说,这是她编了来玩笑的,金桂也是听长春宫里的一个丫环讲了,也觉得有趣,才拿来讲给额娘解闷的。我心想,也是,这宫里,只怕也只有她才会随口编个笑话也能如此生动有趣吧。
元宵节在五哥府里的酒席上意外的见到了她,穿着水红色的小袄、白色羊皮小靴,梳着双发髻,白若凝脂的脸上不施脂粉,却因为天冻而透着红晕,灵动的眼睛悄悄地四处张望,两瓣不画而红的粉色樱唇,透着诱人的光彩。我想我是醉了,我才会见她躲到廊子上去的时候,也情不自禁地跟了出去。
我想着那鹦鹉的事,笑着戏弄她,她听了,明显唬了一跳,皱着眉着急的模样,真是美极了,脸上那可爱的红晕更红了,我忍不住想去摸摸她的脸,她却‘呀’了一声,蹲下身去捡帕子,对她的这种小聪明,我有些生气,刚想拉她回来,十弟和七哥却出厅来叫住了我,十弟的模样我不看也知道他在奇怪什么,懒得跟他说,拉着他回到厅里喝酒。她没一会儿也扎回下人堆儿里,像是跟谁生气似的埋头弄着衣角。我正好笑,是在跟我生气吗?却又突然发现席上不只是我,还有好几束目光都不约而同的在注意着她。
想着念着她的时候越来越多,每回进宫都会想要遇见她,但她却像一条小鱼儿似地,一头扎进长春宫那泓深潭里,不见踪影。等到了热河,见到她拉着十二弟的手,深情眷眷地看着十二弟,为他唱曲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我嫉妒得快疯了。我终于忍不住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打断了她美妙的声音,因为这声音应该只为我唱。
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会遇见她和八哥、老十三、老十四他们在一处,和八哥在一处的时候,她像一朵温柔的解语花,和老十三在一处,又像个聪慧的知已,和老十四又像是总在斗气的两个小冤家,老十四那样火爆刚烈的脾气,有时候连四哥、八哥都伏不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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