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眼睛思考了半天,展琳才在脑袋里可怜的词汇中拼凑出一组比较完整的句子:“不知道……”
那人眉头轻轻一蹙。看着她的眸,再看了看她手中的武器:“ρτμφτνωφτρ。”
“什……么?”这回听不懂了,一头雾水地看着他,展琳忽然觉得有些郁闷。
那人再次深深看了她一眼。半晌,抬手指指她手中的机枪,然后竖了下拇指:“ρτμφτνωφτρ。”
明白了,原来是赞她手里的武器好。
“哪国人。”
再次听到一句能听得懂的话,让展琳稍稍拾回一点信心:“中国。”尝试用上阿拉伯语,对于埃及人来说,应该能够听懂吧。
可是她错了,这次,一头雾水的是他。因为她看到那男子美丽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费解,然后,是一串长长的,念经般的语言。
展琳的心在叹息……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你要去哪里。”也许是终于明白了她在语言上的障碍,那男子踌躇了片刻,随即用比较简单的话,一字一句慢慢问她。
听是听懂了,回答仍旧是个问题,想了半天,然后考虑到这里是沙漠,那有城镇的地方必然是绿洲了,于是道:“绿洲。”
“绿洲……”那男子眉梢轻轻一挑,随后抬手朝展琳身后的方向指了指,对她说了一串听不懂的话后,回头,对身后等候着的士兵说了几句什么。
立刻有一名士兵牵着匹战马朝展琳走来。直到她面前,将马绳交到她手中。
展琳有些疑惑地看了看马,再看看他。
“你帮了我们,应得的,走吧。”似乎有些不耐于她的迟钝,他摆摆手,转过身径自离去。
漫天飞扬的尘土因战场中士兵的离去而渐渐平息下来,天色已经暗了,没有风沙遮掩的夜空,竟是水镜般光洁得纤尘不染。
人都走光了,敌军,或者数目庞大的埃及军队。偌大的战场中只有无数横陈的尸体和挥散不去的血腥,昭示着曾经有一场大规模战争,就在不久之前刚刚发生。
而此刻,怕是除了回荡在这空旷寂寥的平原上那些散不去的冤魂和展琳外,别无它物了。
牵着马,她沿着那年轻男子临走给她指明的方向慢慢走着,而脑子里来来回回的只有这么一句话:这到底是不是在做梦?到底是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