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
然后一屋子的人如潮水般退去,急促的步伐,有些争先恐后的意味。
她朝那静立在窗下的身影再次望了一眼。他依旧望着他的臣子,由始至终没有回应过她的视线。
由始至终。哪个开始,哪个终点。
从阿努宫殿中被人抬离自己身体那天开始,到此时他目送那些在他注视下莫名紧张的臣子离开为止。
九十六个小时,如果有表,她能计算出精确的分和秒,或许。
轻吸了口气,转身,跟在那道潮水的末梢迈步离去。
却在跨到门槛的一霎,一双手从背后伸出,先她一步将原本半开的大门用力合住。
很快的速度,有些急。
完全闭合的瞬间,她看到门外的侍卫眼神轻轻一闪。然后,一团漆黑,一片死寂。
背后传来熟悉的体温,一触即离,她听见奥拉西斯的呼吸,有种压抑过后的急促。九十六个小时后的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她觉得手心有些发冷,颤抖,同时听见自己的呼吸,同样的……一种压抑过后的急促……
“琳……”冰冷的唇压上她滚烫的后颈,在她惊觉着想拉开大门的时候,十指蓦然被从门上滑落的双手紧紧缠绕:“为什么来这里……”
扣紧,随之而来压迫般的体温,来不及抗拒,人已被身后的躯体禁锢在面前冰冷的铜门之上。
“路过……”侧过头吐出这两个词,随即被两片贴着下颚急促搜索过来的嘴唇密密堵住。她叹息,一声呻吟尖叫在心底,兜转,挣扎,最后总算在他的唇疯狂索取后稍离的一霎,找到了合适的声音:“放开我。”
背后的身影一滞。半晌,她听见他略带低沉的话音:“你见过她了。”
“是的……”
手背狠狠地一紧,她一度以为他的手指已刺破她的皮肤同她的掌心合而为一:“她对你说了些什么……”他问,手指沿着她的指关节滑下。
“什么都没说……”抗拒着他的呼吸在自己发间的纠缠,手背霍地一松,刚感觉被他的力量逼退的血液重新流回到手指,转眼,腰突然被一把用力搂住,无声无息朝他贴近的胸膛撞去:“我没有和她说过话!我只是远远看了她一眼!”
脸庞骤然升腾出两团烈火,展琳自己都不明白,对方轻描淡写一句问话,自己为什么就会像贼被捉赃般激动和难堪。
只是在医治好伤口的第二天听说了他要订婚的消息,只是随即想起了被她忘记已久的,他那个来自赫梯国的未婚妻,只是突然随之产生了……好奇想见见她的心情,只是这样而已……谁让他从那天之后突然对自己避而不见,谁让他在这些天里饶是自己不断地用目光追随,都视而不见……谁让他……
肋骨部位某个地方突然间尖锐地疼痛起来,比此时脑神经和肩膀处的伤口更尖锐的疼痛……为什么会这样……
用力挣扎。
出乎意料的,她轻易挣扎出他原先近乎疯狂的钳制,一头撞在身前的大门上,因为用力过度。
她嘴里发出一声闷哼,而被撞的头颅随即被身后的双手紧紧抱住。
“笨蛋……”温柔而低哑的声音,她突然很想放声大哭。
最终只是低下头,静静拉下他的手:“你会娶她是吗,奥拉西斯。”
“为什么问这个。”
“能不能先别问为什么?!”眉宇间闪过一丝烦躁,在回头见到他隐在夜色中那双深不见底的暗蓝色眸子时,有些冲动的话音没来由地一窒。轻吸一口气,她再次低下头:“……在我还没后悔我的言行之前,回答我,奥拉西斯……”
沉默。
身后他的温度渐渐消失,展琳听见他的呼吸,一下下,沉得让自己有种夺路而逃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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