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楼下很快涌出一队士兵,将围堵得过于集中的人群疏散开来。
宫里人现在严禁随意外出,而城里的人,明令规定在这段时期内不得随意聚众。
跟随路玛在士兵的监视下返回皇宫大门的时候,奥拉西斯正从城墙上下来。贴着他们身旁擦肩而过,扬起的发丝扫在展琳脸上,她回头望向他,而他暗蓝色的眸子只淡淡朝路玛的方向扫了一眼,随即默不作声带着侍从径自离开。
“好象没事了……”脚步声远离,她听见身后的路玛劫后余生般吁了口气。她笑了笑,不语。
心底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轻轻破裂,隐约的疼,却是伸出手来无法抹去的痛。
伤心其实是件很简单的事,和感染快乐一样的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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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底比斯王宫花园里的时候,一般无法将它同‘沙漠中的国家’这个称谓联系在一起。满眼的绿,在白色的建筑和蓝色的人造湖之间蔓延,一种赏心悦目的色彩。
从正午到傍晚,从回皇宫同路玛分开后直到现在,展琳一直在这些色彩里漫无目的地兜转。身体已经很疲惫了,每走一步都想就那样直接躺倒在地上不再动弹算了,可就是停不下来。脑子里很乱,无数个念头同脑神经的疼痛相抗衡着,不知疲倦地涌动,不知疲倦地争战。而不停的脚步是平衡那两者的唯一齿轮,她怕一旦停下,脑子会承受不住那些高速运转撕扭着的东西,最终随意识迸裂瓦解。
有支烟该多好,这么久之后,忽然很怀念指间与舌尖无声缠绕着那种浓烈气息的感觉。
继续走。夕阳西下后,浓荫密布的小道上有种淡淡的凉意,就像很多天以前和他牵着马在黄昏的沙漠中行走时那种安静的惬意。
需要尽快忘却的惬意。
这种在未来不再会属于自己的东西,包括那些让自己束手无措的拥抱……那种霸道得仿佛要把人熔化吞没般的缠绵……那些欲言又止的眼神……以及,那种失去意识也将她紧紧保护在自己臂膀中的温暖……
来不及去回味,大脑便需要格式化。
脑神经突然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想笑,想问他,既然给不了,为什么要用那些承受不起的东西诱惑她。想哭,因为有些东西即便再要强,也是凭一己力量争取不来的。
奥拉西斯……她觉得她似乎开始有点恨他了。
却忽然想起阿努对自己说过的一句话,它说:我开始恨你了。
深吸一口气,甩甩头。正要继续往前走,冷不防一阵脚步声,透过小径拐角径自传入展琳的耳膜。有点急促的步伐,人还未到,话音先至,听声音好象是一男一女。
出于本能,她迅速闪身隐入了边上一个突出的花架,虽然不知道自己干什么要在这个地方这样躲躲闪闪的。
那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很低,像是在争论着什么,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快,女的声音淡然中,隐隐透着丝烦躁。只是语言很陌生,展琳一个字都听不懂。
随着脚步声逐渐接近,她轻轻拨开遮挡在眼前的叶子,朝外头扫了一眼。
一望之下,怔了怔。
蜜色波浪般的长发,牛奶般细腻润泽的肌肤,即使静静站着不动都带着种让人无法漠视的优雅和美丽,赫梯国长公主,赛拉薇……
仅仅念着她的名字,展琳便已经觉得呼吸有些困难起来,那种挣扎在心头刀割般的疼痛,她想她真的是无药可救了。黯然地想把分开树叶的手松掉,除了转身悄悄离开,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只是在松手一刹眼角瞥见站立在赛拉薇身旁那个高大得有些惊人的身影时,她的手不由自主一滞。
原先一直背对着自己,而又因为自己的注意力被赛拉薇吸引着,所以没对那身影投以更多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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