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就站在那个位置,拔地而起十多米长,因为顶部宽大的叶子而微微有些弯曲。不过这距离比从窗户看出去时离得远,树的顶端到窗台,隔着至少两米的距离。
在两者间转了转,抬头目测半晌,随即又朝四周扫了一遍。
四周很安静,最近的一批巡逻兵刚刚从前面的小道上过去,空旷的园内连侍女的身影也不见一个。想来是集中用餐去了,余下的在宫里服侍着,这会儿应该都出不来。
思忖着再抬头朝窗台处看了一眼,窗洞透着柔和的晕黄,看不见有身影在里面动,可见窗子四周没有人。当下不再犹豫,捏了捏掌心,她朝那棵有着几十年高龄的棕榈树走去。
虽然隔了将近一年没有做过类似运动,展琳很高兴自己爬树那点伎俩似乎还没有完全退化。
爬棕榈树同爬一般的树不一样,因为它笔直,且无多余的枝节让人攀爬,所以一般人们在爬棕榈树的时候会习惯在脚上系根绳子,以起到纠缠树身,给自己制造发力点的作用。展琳手头没有绳子,她用的是自己的腰带。
搭手,用脚固定住树身,上窜,然后重复这个动作,再上窜。
几次之后,她已经能闻到头顶棕榈叶浓密的清香。脚下使力蹬掉绑着的腰带,展琳抱着树身转了个圈,对准对面窗口那个位置。这个角度能看到能看到奥拉西斯办公用的桌子,包金的桌面,边缘镶嵌着细密的各色宝石。
他就坐在那个地方,隐隐可以看见半个侧面的轮廓,低头看着手中的卷宗,对于展琳在窗外的注视没有半分觉察。
差不多是行动的时候了,展琳想。
因为耳边似乎听到一些脚步声,从被宫殿挡住的拐弯处传来。被抽掉腰带的努格白在身上随风松松垮垮地招摇,她可不希望现在这种样子被别人撞见。
再次目测了下到窗台的距离,确实有点远,她目前的高度同窗台基本持平,扑过去可能有些勉强。十米的高度说高不高,说低却也不低,她忽然有些懊悔自己的冲动,也许该准备得充分一点再来的,也许应该再尝试同那个顽固的守卫再磨上一阵嘴皮子。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是晚的,由上而下,她看到一些白色身影在自己眼底下一闪而过,穿出林荫,朝这个方向逐渐走来。
不再迟疑,抓着树身用身体的力量迫使它微微摇晃,尽量不发出过大的声音。
窗洞内那道安静的侧影忽然动了动。
手一滑,展琳险些从树上掉下去。
幸而奥拉西斯似乎只是想换个更舒服的方式坐,在微微一动过后,他随即又陷入对手中卷宗安静专注的阅读。
她轻轻吁了口气,喉咙口突然又有些发痒,深吸一口气忍住,在树身朝窗口方向荡去的一瞬,缠着树的脚一松,她张开手扭身朝窗台直扑过去!
半秒不到后她立刻后悔了。
距离和时间没有算准,差了半分,她的手够不到窗台突出的部位。
身躯紧跟着朝下一沉,在她瞥见窗内那身影突然站起的瞬间。脑子里只反映得出“完了”两字,她贴着宫墙雪白色边源朝下直坠而去。
耳边响起一声尖叫,手腕却突然一紧。
当她混乱的视线刚好扫到窗台下那些造型精致的雕塑的时候,她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牵扯住,还未来得及辨别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整个人腾空而起,转瞬间,被甩进了窗内那间被火把染得通亮的房间内。
屁股着地,撞得有点眼冒金星。随即看到一双足踝静静伫在自己身旁,刚劲的肌腱跳动着刚刚突然发力后的紧绷。
然后一只手朝自己伸了过来,修长的手指,手腕上残留着刚才抓住自己时被自己手指情急下扯出的血丝:“起来。”他说,声音淡淡的,不紧不慢。
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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