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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醒了……王爷,姑娘醒了。”这般呱噪,想不醒都难。我的眼皮动了动,再睁开时,屋内有灯,天地间却有蒙着血样的凄艳。
果然,不是梦;果然,我未死。
一只温暖的手,抚上我的颊。我费力转头,对上那双温柔的眼。
“好些了么,要不要喝点水?”
我眨了眨眼,立刻一个丫环模样的女孩把水递到他手上,他一臂半抱起我,另一只手举杯轻轻送至我唇边——轻柔体贴地一如曾经我如此照顾他。
温热的水让我略略恢复了些意识和体力,静了片刻,我轻声道:“我的眼睛……”
朱离神色不变,柔声打断我的话:“思虑过度,只是小有损伤,仔细休养可以治愈。”
我略略摇头,朱离又道:“信我,切不可再伤心伤神。”
他一向是我肚子里的蛔虫,知我甚深,可这次他却猜错了。我摇头,是因为我……不要治愈!我要留着这伤,一辈子不忘!
我不言,静了片刻才抬眸向他道:“我昏睡了多久?”
“几个时辰。”朱离平静地道,“你再睡会儿,看,天还没亮呢……”
我盯着他:“我要实话。”
朱离轻叹:“一天一夜。”
我竦然一惊:“你答应水大哥他们一日便回……”
朱离握我的手紧了下:“这次我不能再弃你不顾。”
我垂眸,只觉得眼睛痛得厉害,半晌方道:“宁王爷可答应出兵?”
“没有。”
我心头狂跳:“为什么?”
“他有条件,而他要的条件,我给不起。”朱离说得平静而缓慢。
我张了张嘴,想问的东西却一下子凝在了口边。他……要什么?
宁王,大奕朝仅有的异姓王,爵一等,禄万担,邑万户,位尊荣,他再想要的,比之更高的,朱离给不起的,又会是什么?
再然后,我轻轻叹了口气,抬起自己昏迷中一直也不曾松开的左手,那手指因长时间的紧握而僵硬,再打开时,竟是彻骨的疼。我忍着颤抖将手心平伸至朱离面前:“这个……能换么?”
朱离盯着我手,那颗珠子透着漫天红纱依旧眩目,而朱离的面目则在其中,渐渐模糊。
“他……果然留着。”静了良久,我才听朱离缓缓开口,五个字竟说得那般艰难沉重。
张义做事,一向不会做绝,他是谋定后动、能伸能屈的人,必然给自己留下后路,只除了……昨夜。
昨夜,却是我将他逼上的绝路。我觉得喉间似乎又要涌上血腥,用力咽了下,竭力平定了自己的心情才道:“昨天晚上,是张义。”
“我知道,打伤了十七名侍卫,我来时,他已经走了。”朱离淡淡道。
心狠狠的痛了下,这才发现,我的心原来还在,原来肝肠寸断的只是感觉。可是痛了之后见朱离的目光,我的脸却没由来一红。他来时,应该看到的是我衣衫不整的样子吧——静了下,我没解释,朱离应该比我聪明得多。
于是我轻叹了口气:“其实,他来……你应该也猜到了,不是么?”
朱离目光从珠子移到我脸上。
漫天的血色让我的眼睛痛得厉害,我索性闭了眼,又道:“关于我和水清扬坠崖后所发生的事,他都告诉我了。可是,其实那颗珠子,根本不是解药,对不对?”
朱离静了良久,不答反问:“你怎么知道?”
“如果这真是解药,你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让自己的毒发作得那么重,让自己经历那么多的痛楚。可若它不是解药,又会是什么?我唯一能够想到的是,也许它能够替你换到解药。”我又摸了摸珠子,轻轻叹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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