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了?”姬暗河嗤笑地睨视着我,用拴了锁链的手比划了一下胸口的位置,“你不是想报仇么,那么,就朝这里用力扎,只要扎进去,你就……如愿以偿了……”
人体的构造,我比他清楚,我上解剖课的成绩是优。可是,就算我鼓足了勇气,却还是无法用刀子去划开活生生的人的身体。
就在我犹豫的瞬间,他冰冷的手忽然就握上我的手。我吓了一下大跳,下意识就想往后撤,谁知道他的手却紧得像蟹钳一样握得我手骨都痛,然后竟然——用力按着我的手,一点点,将匕首推进他自己的胸膛间,直至没柄。
老天,我发誓我之前是想亲手杀了他替水清扬报复,但现在却是他主动用这种方式来替我下手。
这……才是我第一次杀人。我想逃开,却觉得脚下的步子千钧之重,半分也挪不开,只能怔怔地看着鲜红的血自匕首与他胸膛的交接处,一滴滴落在我雪白的狐皮披风上。
“不用想了,我一直到现在还没死,就是因为朱离想把这个杀我的机会,留给你。”姬暗河忽然看着我笑了一下,这笑容却没由来的让我毛骨竦然。
不是因为他因为疼痛而扭曲形的脸,而是因为那目光中忽然出现的锐利,竟让我觉得,我从来没有看清过眼前这人。
是的,我一直也不想看清他。他于我,只是一场不得不身陷其中的恶梦。
许是见我瞬间苍白的脸色,他目光中的不屑似乎又浓了几分:“你……果然不是晴儿,我的晴儿不像你这么没种……”
他的话让我竦然惊醒。
“你说什么?是朱离……”我因为说话,手下意识一动,却感觉到他瞬间疼痛得仿佛要随时死掉,忙双手紧紧把稳了匕首。可话说到这时,我却感觉到了他的话,应该没错。
以朱离的心机,应该看得出我昨晚听到水清扬一只手断掉是因为姬暗河之故的悲哀与愤怒,他也肯定能猜到我提出见姬暗河必然是抱着必杀之的决心,可他还处处给我行了方便,这分明是在纵容我的做法。
可是……我还未及多想,却听姬暗河痛得已经握不住我的手了,他双手撑住身体,艰难地笑道:“朱离……果然疼你,他要让你……亲手跟我做个了断,才能卸下你心中的不甘……”
我一怔,想不到姬暗河竟亲口给出了我想要的答案,是这样么?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却不相信姬暗河是这么好心的人,何况……分明不是我杀了他,是他自己找死。
“可……可是你为什么……”我的手上,披风上,裙摆上,处处染上他的血迹,虽然我曾经是个医生并不怕血,但当我变成一个刽子手时,那血的刺鼻与刺目却让我无法淡定。
“因为……因为我也想……死在你的手里。”姬暗河定定地望着我,声音虚弱,却坚定,“也许你忘记了,但……我却还记得,你说过……如果有一天我要死,你会……亲手结果我的性命……我答应过你……”
我的头轰的一声。
这种情人之间的玩笑我也开过,但能把这种玩笑当真的,姬暗河是头一个吧。老天,这种阴毒狠辣、不择手段的人,真是人间无双的痴情种子不成?
或者这是他临死前的另一个计谋,他想用这种方式让我内疚,不让朱离如意,让他的阴魂一辈子不散地纠缠着我!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当时装失忆寄居他在这里时的点滴包容却浮现在我的脑海中,他说过“安心住着吧,以后再没有人敢伤害你”,他说过“我很想念你,晴儿”,他说过“记不起从前,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他还说过“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弃你不顾的”……
我因着对他的种种惧怕而不敢不能去体会他的“深情”,可直到现在,我却不得不承认,他对白晴的心思,竟然比我以为的要深,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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