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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夫计》

生别离
活下去”,但窒息般的速度和高处落下的痛,让我知道这次绝不会像与水清扬那次在崖底间的幸运。

    而或许这才是我最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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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遗憾,我没有死。

    听说,我昏迷了整整十五天才清醒,再然后我又整整躺了两个月才能下床。

    水清扬说我若不乖乖听话,必将比朱离当日还惨,也许会一辈子躺在床上再不能动弹。

    其实我不在乎能动弹与否,我只是不能让自己这样被人照顾一辈子,若不能死,便要好好地活,不能再拖累别人。

    于是我拼命让自己快速好起来。

    又过了半个月,我终于能够下床。待我能不让人扶着自己挪到院中时,又过了一个月。

    这时,距我跳崖受伤,已经整整过去四个月。

    而我也有整整四个月没见过朱离。

    我醒来之后,躺在平远镇的宁王旧府中,是水清扬陪在我身边。

    我想,宁王也许再用不着这个府邸了——从水清扬和其他人口中,我知道三个多月前,宁王与静王平定边关之乱率十余万大军返京,不及皇帝对他们封赏,大奕朝仅有的两位王爷就联手发动了政变,以先皇之遗诏和兵符的无上权威,兵不刃血地将仅在位了三年的时宗皇帝赶下了台,也彻底结束了姬氏的太后生涯,之后改年号为轶元,世称莫长染宁宗。

    莫长染在种种压力之下不得不认祖归宗,轶之一字,乃宁老王爷名讳,他终不过是退而求全。而小皇帝与姬太后的鹆蚌相争,让朱离看清了天家的冷酷无情和唯利是图,可焉知莫长染不会御磨杀驴,鸟尽弓藏?

    然而朱离一向比我聪明,他的事从来不用、也不必我来操心,不是么?

    “姑娘,小心。”细心的婢女见我踏出房门忙丢下手中的东西,冲过来扶我,“刚落了雪,姑娘身子骨弱,也不加件衣服,回头水大人看见了,又要担心了姑娘,念叨奴婢了。”

    我笑笑不语,就着她的手慢慢行至门外的回廊下面。

    从我第一次到宁王府,宁王府上下皆有默契称我为“白姑娘”,生死两次,称呼不变,让我恍然如隔世,既是无奈又是悲哀。

    又下雪了啊。今日的雪跟张义死的那天的雪一样大,放眼望去,铺天盖地的白,可以掩盖天地间一切的颜色。

    边城的冬天果然来得早,去得晚。

    一件外袍轻轻搭在我的身上,我没有回头,只是低低叹息——水清扬永远这么细心体贴,就算当初我做出那般任性之举,他在我醒后却依旧没有一句责备,只有悉心照料。

    扶着我的婢女目光一闪,似乎想要行礼,我感觉水清扬伸手制止,于是她便屈了屈膝,恭谨地离去。

    我轻轻笑道:“宁王府上……哦,不,皇上旧府中,人人果然规矩,堪比皇宫啊。”

    我身后之人不答,我亦不再言语。

    雪落无声,万赖俱寂,我能听到彼此的轻浅呼吸。自从经历边关种种事情之后,我们的心境再与以往不同。

    水清扬开始练习左手把脉,他说我是他第一个病人;水清扬开始练习左手写字画画,我亦是他第一个读者;水清扬左手舞剑,我也是他第一个观众……我每每感叹:“老天让你这种人存在,一定是报复我,时刻提醒我太笨,因为你左手做的任何事,都比我右手甚至双手都做的好。”

    于是他眉宇间意气风发、得意洋洋,依稀旧日模样。然而良久之后才盯着我笑道:“等你手臂好了,我教你弹琴吧,你一定比我弹的好。”

    往往这时,我便沉默无语了,心痛如绞。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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