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家,大概二哥也不至于撑着腿疼出来把我的台给拆了,可我却偏偏老实,难怪二哥要抢着出来拦我。
我泪眼朦胧地看着二哥一步一顿地往娘的屋子走,赶忙跟柳周臣打了个招呼,几步跟了上去。现在娘是唯一的希望了,娘啊,千万要把二哥留下啊……
“既然有公门中的人在,也不好怠慢,你就去吧,早些回来便是。”
我傻愣愣地干瞪眼,娘一听说樊虎和连明这两个捕快都头也去了,竟没有再拦二哥……转念一想,忍不住叹,昨天,娘也定是被吓着了,惟恐二哥得罪了人,再出什么事儿。
眼看着没了指望,罢!罢!只有靠自己了!我三步并作两步,窜到后头的马房,套马备鞍,拉着黄骠马在院子里守好,一见二哥出来就可怜巴巴地望,既然二哥不肯不去,那至少带我一起去吧!
二哥没看我,也不问我话,径自往门口走。我着急了,二哥不会是打算走着去吧……我手起掌落,一巴掌拍在黄骠马的屁股上,它吃痛,唏吁地一声叫唤,马头牵着缰绳,就在我手里挣扎。我赶忙再揉揉它,安抚一下,眼睛只看着二哥。不好!二哥都要走出门去了!我扬起手,正准备再给黄骠马一下,二哥忽然停了脚步,也不回身,只说了一句:“小丫,既带了马,怎么还不过来?”
我愣了愣,马上明白了二哥的意思,他是肯带我去了!乌拉!欢呼一声,拉着黄骠马,匆匆地赶二哥去了。
德胜楼果然是个很堂皇的酒楼,少见的三层建筑,在这个年代,绝对算是高楼了,店门口一溜挑着数十盏大大的宫灯,都是用上好的大红色绢绸扎的,红艳艳的,映着一排四扇的宽木门也染了喜气。
早有人来接了黄骠马的缰绳。二哥下马时,身子明显地一低,我慌忙跳下马,伸出手要搀他,不料二哥回头一道目光就把我盯得不敢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二哥深吸了口气,缓了缓,又直起身子,额角的冷汗被几丝散发挡住了,嘴边含着笑,眼神也是平和淡定的,步子虽慢,但却是若无其事踱步似地进了酒楼。
贾闰甫的酒席设在二楼,隔开的单间里摆着能坐十几个人的大圆桌,临街的窗用圆木棍支着,半开半掩,透进来丝丝凉风。沿着墙还摆着些丝竹乐器,此时虽无人弹唱,但凭这架势,就知道这酒席定是花了不少钱。有钱人到底是有钱人啊,我暗自感叹。
席上已经坐了好几个人,居中的位子空着,右边首座上坐的是樊虎,接着是连明,贾闰甫打横陪着,余下的我便不认识了。我也不管,只顾拿眼睛不住地扫着,直到看到了一张清俊的脸庞,淡淡地浅笑着,手里端着个酒樽,一双眼睛垂着,像是在对着手里的酒微笑。王伯当,竟坐在了末座,而他,却像是全不在意。
二哥团团地抱了拳,贾闰甫站起要让首座,二哥只是摇头,一时间,席上好几个人都嚷着要二哥在自己身边坐下,二哥礼貌地逐一笑着招呼,但并不过去,最后走到末座,坐在了王伯当的身边。
我一看高兴了,正合我意呀!喜孜孜地跑过去,跟着二哥坐在末座。王伯当已从他的酒樽中抬起了头,朝二哥抱了抱拳,喊了一声:“秦二哥。”又朝我笑了笑,道:“秦姑娘。”
我微微有些不满,王伯当以“兄”称呼二哥,却仍叫我“姑娘”,嗯!区别对待是要抗议的!我也抱了抱拳,回了一声:“伯当哥哥!”特别着重了“哥哥”,一边朝他斜了一眼。
他像是怔了怔,放下手里的酒樽,忽地又笑了起来。他笑起来没有声音,但眼神却因着那笑格外柔和起来,我竟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烫,不禁吓了一跳,忙往后一靠,躲到二哥身后。
客既都到齐了,贾闰甫便招呼跑堂的上菜。我一看那菜,立即进入了垂涎欲滴的标准状态,眼睛瞄着菜,手里早就蓄势待发,就等着主人一声让,便好操起筷子去捅盘子——葱香炭烤嫩小鸡,一整只地上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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