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长安也见过皇帝老儿。”李如珪嘻嘻哈哈地道。
“你还说呢!那次都是因为你莽撞,险些闹出事来!”齐国远挥起拳头砸在李如珪的肩上,恨恨道。
“怎么怪起我来了!”李如珪委屈地瞪大眼睛,喊叫起来,“是谁说的那姑娘太可怜,那公子欺人太甚?!”说着,人已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齐国远针锋相对,一些儿也不肯让,也站了起来,挥舞着拳头刚要开口,王伯当已出声制止了:“两位兄弟,都是过去许久的事了,那日我们都是不平,也怪不得李兄弟,此事就别再提了。”
经王伯当这一说,那两人剑拔弩张的情势才缓和了下来。我在一旁看着,心说难怪王伯当到了这少华山就总是不得空,这两人的火爆脾气,要没有王伯当在,这山上非翻天了不可。
“说起来,那日我们瞧见的那个……叫什么将军的……竟连二哥都险些不是他的对手。”齐国远不说了,李如珪自己倒又提了起来。
“是天宝将军!”齐国远双臂抱胸,轻蔑地瞧了李如珪一眼。
天宝将军……宇文成都御赐“无敌”金牌,敕封“天宝将军”……我还是……听到了他的名字……
“他也是宇文家的人,宇文成都,宇文化及次子,皇城有名的大将。”王伯当沉思着,缓缓道。
我不得不强烈克制自己,可我的手心也已是隐隐冒汗了。偏偏齐国远丝毫没有察觉我的失态,反倒向我问道:“秦妹妹,你也见过他吧?”
“我……”我生怕犹豫不决的迟疑会引人怀疑,急忙开了口,才说了一个字,却又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样接下去,“是见过……”情急之下,我只能实说,可说了这一句,便再没了后文。
齐国远和李如珪本来都看着我,见我这样说了半截子的话,不免面上有了失望之色。
“怎么了?他可是不好吗?”王伯当也注意到了我的失常,问道。
“不是的!”我一听到说宇文成都不好,一句否定竟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这一句话,答得太快、太直,齐国远的脸色竟有些变了,一时四人都无话,只有李如珪看看这个,望望那个,一脸不解。
“我……我……”我嗫嚅着想要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王伯当忽地笑了笑,淡然道:“既是瑶瑶说了好,那便是好的,当日我们匆匆一见,也是无从判断。”
我本来心下又是惶恐又是不安,突然听他这样一说,我不觉呆呆地看着他,他没有气怒,也没有追问我,这几乎让我不敢相信……
“瑶瑶,今天你刚到,也累了吧。”他站起身,低头看着我的脸,唇边虽只有一丝浅浅的笑,但那双眼里,却是不加掩饰的柔情,“我刚让人收拾了房间,我送你过去吧。”
我还在惊诧中,只是茫然地点了点头。李如珪兴奋地嚷着要跟我们同去,被齐国远踹了一脚,拉走了。我跟着王伯当,出了聚义厅一路行去,这里竟已是一番与往昔全然不同的景象。几年前,我和王伯当偶然在这少华山上住的时候,这里是一片乱石迭起杂草丛生的模样,山寨中的路都是在乱石堆中窄窄地辟出一条略为平整些的石地。可现在,这里却大是不同了,小径用山上随处可见的碎石子铺平整了,又用粘土填实,脚踩下去,软硬兼有,那种嘎吱嘎吱的细碎响声,反倒衬着这山路越发静谧。两旁的杂草也被除去了,换了成片的竹林。竹,不用说,一定是他的手笔了。我不觉抬头看了看他,他走在前面,替我拨开丛生到小路上的竹叶,山路微有不平,他就会侧身等在路旁,伸出手来小心地护着我。我只是低着头,踩着他的足印,走他走过的路,那也是一种幸福。
不一刻,我们便到了一所独立的小院前。王伯当走在前头,当先推开了院门。院子里几间小屋,都是用翠竹建成的,院子外头种着成片的竹林,可这小院里种的却是梅花。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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