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开花的时节,可左近四围仍是溢着一种淡雅的幽香,仿佛那梅,不仅开出花来是香的,便是这这茎叶细枝,也是浸染着香意的。走进屋去,一溜摆设,全不用红木紫檀那样的实硬木,只用胡杨、松木一类的木材,也不上漆,只把面上略刨平了,留着天然的纹路。那一种木香,便从这些小器具的肌理中渗透出来,闻着只让人觉得,沁得身心都是舒坦的。略走得两步,屋后的窗子半开着,为防有小虫沙尘,外头笼了一层纱,朦朦胧胧地掩着几枝细嫩的幼竹。原来前头未曾种得竹子,倒在院子后头疏疏地种了些,山风阵阵,把那竹子摇得娑啰啰地轻响,那影子便落在窗外头的纱帐上,真正有“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的意境。
“瑶瑶……”他拉着我在软椅上坐下,轻轻地唤我的名字。
我靠在他的怀里,半闭上眼睛,鼻翼间满是清清淡淡的香,也不知是院子里的梅香,竹香,还是他身上的味道,又或者各样都有,交汇在一起,竟是越发细腻柔和。
“我爱你……”我悄没声儿地说了一句大俗的话,却是此刻唯一盛满我心田的词句。
“我知道。”我感觉到他在我的额边轻轻地吹气,“无论你和谁在一起,我早应该知道你的心。是我的错,瑶瑶……”
“勇哥哥……”我轻声哭泣,我不怕他会误解,他一定知道,这是最为幸福的泪……
“让我看看,这么久不见,可有变了?”他带笑抚着我的肩,把我略推远了些,上下看我。
我伸手抹着眼泪,也笑道:“我才没有。倒是你,瘦了……”我一边说,一边已是心疼。他瘦多了……本来就是清俊的脸,现在越发像是不食人间烟火似的,下巴都有些尖了。我伸手摸着他的脸,轻声道,“怎么瘦了这许多,如珪哥哥说,你都不肯好好吃东西。”
他笑了,眼睛只是看着我:“这山寨里的东西,哪有你做得好吃。”
我一听他这话,禁不住地雀跃,喜道:“真的?你喜欢吃我做的菜?”
“喜欢。”他微微蹙了蹙眉,报出了一连串这个年代的人应是闻所未闻的吃食,“肉松、蛋糕……”
我咯咯地笑:“你都还记得那些名字!”
他忽然收了笑,认真地看我:“我从来也没有忘记过。”
我仰起脸来,皱眉目测他的脸形,坚决道:“还有呢!我要给你做寿司、饭团、汉堡包、比萨、饼干……要把你喂得胖胖的!像我以前一样!”
他也笑了起来:“瑶瑶以前很胖吗?”
“啊!”我不由得伸手捂住了嘴,一时忘形,竟把上辈子的事也说了出来,我摇了摇头,到了这个时候,也只好胡乱圆过去了,“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现在呢?”他悄声问我。
“现在……有你……”
我阖上双眼,感觉到他柔软温暖的唇轻轻地落在我的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