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王府里,几位世子也到了婚嫁之龄,却都还没迎娶正妃。明王妃问你的生辰八字,娘想,莫不是想要许给哪个世子?若真如此,可不是天降良缘吗?娘虽然舍不得你早早出嫁……”
对秦夫人来说,或许这真称得上“天降良缘”,能和明王府结为姻亲。毕竟,秦夫人的父亲,舒太傅,便是亲大皇子派。我下意识地向主席看去,对上几道含义各异的目光,我未及细看,忙瞥开眼,往后移了移椅子,坐到秦雁侧后方。
那些视线似乎移开了,也没了那种锋芒在背的感觉,我出了口气,拿起面前的水杯咕嘟咕嘟喝了两口,听到秦雁轻声咳嗽,不由一顿,随即改为优雅的轻啜。
舞蹈既罢,丝竹渐歇,阶下不远处贵宾席似乎是那迎亲的副官不知说了什么精言妙语,引出笑声阵阵,众人举杯,又喝了一巡。
更敲两次,已是亥正。我手心默默转着小巧雅致的茶杯,漫不经心地在席间扫射。这宴席,也该结束了吧?迎亲的礼官起身,清朗秀逸的侧脸露在灯光下——副官已是三十来岁的中年人,这礼官,却还只是一副少年模样。
温润的侧脸猝不及防地撞入我眼中,心登时漏了一拍。喧嚣的人群、嗡嗡的声响似乎都消失不见,天地之间,便只余他一人孑然挺立,温润,却寂寞。让人看了,便不由觉得清冷。
他转个身面向王座,留给我一个背影:“承蒙款待,在下一行感激不尽。及返我朝,定将今日盛况原原本本奏于我皇。时辰将晚,在下斗胆恳请辞席,明日一早,便护送公主殿下离燕往申,举行大婚。”
距离遥远,他的话却仍是传入我耳中。他的声音,也是温润的,却没有暖意。态度恭谨,进退得宜,全无少年人的张狂骄矜。
皇上淡笑颔首:“也好。既如此,今日这宴席,就散了吧。”接着又叮嘱了几句,无非是些客套虚礼。赴宴的人已准备离席,突然,一个清亮的嗓音响起:“皇祖父,孙儿有事求皇祖父做主!”
一袭红衣翩然离席,跪倒在阶下。大殿中登时寂静无声,无数双眼睛望向前方。
我低低吁了口气,却涌上难以言语的不安定感。悄然看了公子一眼,公子面无表情。
“哦?”刚站起身的皇上复又坐回,笑道:“非儿有什么事要求朕?这般郑重其事。起来说吧。”
小鬼头却只是抬起头,言词恳切:“孙儿斗胆,恳请皇祖父赐婚。”说罢又深深叩首,伏在华毯上,静默得像尊石像。
我攥起手心,只觉掌心全是湿粘的汗意。事到如今,的确如他所说,已无法可想,已无后路可退。
皇上怔了一怔,旋即侧头向皇后道:“日子过得可真快,如今,连非儿都到了成家立业的时候了。”
皇后点头轻声道:“确实。也就在非儿这个年纪,痕儿便去了申国……”她顿住,眼底泛着微光。
皇上清了清嗓子,说道:“赐婚一事,并无不可。非儿幼年失母,如今,朕和皇后便为你做主定下情事。不知你看中了哪家大人府上的千金,说来给朕听听。”
“谢皇祖父、皇祖母成全!”小鬼头恭谨地叩首,然后直起身子,郑重其事地说道:“恳请皇祖父皇祖母,将秦尚书府上大千金秦凤赐婚于孙儿!”
人群里起了细小的动静,认识秦尚书、秦夫人的不免都向我们这桌看来。秦夫人和秦雁更是目光灼灼地盯着我,震惊不已。秦夫人脸色变幻数次,期期艾艾地张口,低声:“凤、凤儿,这是……这是……”
皇上似乎也吃了一惊,略微沉吟,问道:“秦凤……是秦爱卿前些日子才认祖归宗的千金吧?可在席间?”说着视线在席间逡巡。
秦夫人犹在怔忡,秦雁悄悄拉了拉我的袖子,低声耳语:“皇上叫你,快过去。”
我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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