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睡熟了,江晚儿便自己爬回去软榻在这孤独寂寞的深夜里苦苦思考人生,她思考的是一个很现实却又很高深的问题,然而思索的乐趣终究不及睡眠,于是许多天过去之后,江晚儿思索的问题仍旧是——她怎么就穿了呢?(非笑:这个,这个的确是一个很高深的问题……)
到了白天,四个丫鬟齐齐报到,屋子里总算人气旺些,封家小少爷在里屋睡个昏天黑地,她们五个人在外间消磨时间并随时待命。四个丫头围着桌子团团而坐,或刺绣或读书,嘴也没闲着,吃吃零食(在江晚儿盛情相邀下)、聊聊天、拌拌嘴。十六七的小丫头,正是爱叽叽喳喳的时候——江晚儿装模作样地坐在窗旁趴在小几上欣赏风景的时候,每每心里如是感慨一番。
许是年龄小加上乡下人见识短浅,且江晚儿一副明显无害的长相,四个丫鬟在她面前说起话来没有多少顾虑,神神秘秘地谈论着从城南胡员外第三房小妾的表弟的小舅子娶了胡员外的女儿以至称呼混乱,到城北程老爷的掌珠、柳依大小姐未来的小姑子程妩绯小姐头两日又作了一首好诗、因而才名更盛、引得无数公子竞折腰、提亲之人踏破门槛,再到城东温家布庄那口眼歪斜已经二十还没婆家的小姐别出心裁去抛绣球招亲、结果还真招来一个上门女婿等等,诸如此类一场场风花雪月的事。还有眼下正在进行的八卦——
“绿茗,少管家这次出去了好些天,什么时候回来?”紫月往嘴里丢了几颗葵花籽,边磕边问。
绿茗拿着绷子,螓首低垂,针线在绣布上下穿梭跳跃,发出“咝咝”的轻响,她似乎专注于手里的刺绣,听到紫月的问话,只是“嗯”了一声,并没搭腔。
黄莺笑道:“紫月姐姐可是想少管家了?这两天也不知问了多少遍。”
紫月横了她一眼,笑骂:“小丫头才多大,就知道什么想不想的事了?再说了,也不是我自己想问的。”
黄莺“咦”了一声,凑过去碰碰紫月,小声问道:“谁?”不是绿茗不是紫月,更加不会是沉默寡言的红珊,又会是谁?
“不、告、诉、你。”紫月做大义凛然状,看看黄莺一脸郁卒,不由噗嗤笑了起来:“是大少爷院里庞夫人,差玉环丫头过来叫我问问的,说是上次给少管家提了她妹妹的事,不知道少管家有什么想法。少管家这一出去就是半个多月,庞家怕是等得有点着急。”
“又来一个提亲的,少管家这次是不是心里有意呀,没当面回绝的话……”
紫月“咔叭、咔叭”地磕着瓜子,漫不经心地说道:“那可不一定,我看是少管家碍着大少爷的面子,总得过两天才好回绝。看中少管家的人多了去了,这两年就没断过人来提亲,少管家还不都是那样,除了小少爷,恨不得能离其他人三丈远,就没见他和谁家的姑娘热络过。也不见得庞夫人的妹妹就比那些姑娘强到哪儿去。”
嗯~~小紫同学,你知不知道刚刚这话是很容易引起误解让人浮想联翩的?根据物质守恒和不灭定律:牛牵到北京还是牛,耽美狼穿越之后还是耽美狼。江晚儿闻言登时双眼绿意盎然光芒闪闪,原形毕露。
“那倒也是。哎,听说有次少管家在街上给一个卖身葬父的小丫头十两银子,叫她去葬父,她就非跟在少管家后面说要以身相许是不?绿茗姐姐,真有这事吗?听说,那小丫头还是绿茗姐姐找到了她亲戚家,这才好不容易送走的?”黄莺转向绿茗,以十分八卦的口气。
绿茗手下一顿,绷子下的左手食指传来隐隐刺痛,绣布上渐渐晕出一朵小小的红色花瓣,恰好位于甫勾出轮廓来的曼陀罗处。抬起头来,温婉而笑:“是啊,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世人云,男子为女子所青睐,是为“桃花运”、“命犯桃花”,若依此说,他的命相,只怕是一望无垠盛开的桃林。而他,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暗地叹息,换过一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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