级的时候吧?那时她刚开始学蒸馒头,步骤顺序都要老妈检验合格后才放心。
每个人都笑得那般开心,仿佛根本没有什么事能令他们烦恼。
可是,那样的笑容,那样的容颜,她看不到了,再也看不到了……爸妈的,弟弟的,邻居的,都再也看不到了……有个声音,冷静地,残忍地,一遍遍地重复。她捂住耳朵,那声音却丝丝钻到她的心里去。
她看到那个幼年的江晚儿抬起头来,笑眯眯地冲她挥手、挥手,嘴里甜甜地说着:“再见,再见,再见……”
她绝望地伸出手去,紧紧地抓住那只挥动的手。眼泪接二连三地滑落,她哽咽着,徒劳地哀求:“不,不要……”
然而,不管她攥得多么紧,几乎将那只手揉碎在掌心,那个景象还是渐渐淡去,烟雾般四散在微风里。
轱辘辘悠然前行的马车不期然轧过一颗石子,江晚儿身子猛地一晃,惊醒过来。这是……哦,是了,她和白衣美人出门办事来着。刚才,是梦,只是一个梦而已。
眼前有些朦胧,眼角也有些酸涩,似乎有液体滑过的感觉,不会是……真的哭出来了?有些尴尬地垂头,人丢大了。泪眼婆娑中,后知后觉地发现一件更糗的事——她双手里紧紧抓着的,是一只白净修长的手,顺着手臂看过去,是一身白衣。白衣美人正冷冷地瞪着她,一脸隐忍和不耐。
触电似地连忙放开,江晚儿拿袖子抹抹脸,万分羞愧地道歉:“对不起,真是对不起!我,呃,做了个噩梦……”局促地舔舔唇,虽觉十分尴尬,却还是硬着头皮诚恳地与他对视。
“什么噩梦?”何美人挑眉。
“呃,也没什么。”梦境闪回,江晚儿怅然,心不在焉敷衍道。眼看何美人眉头皱起,眼角跳动,只得再含糊其词地解释:“只是梦到以前,梦到家里,有些想家罢了……没什么特别的,真的。”
何司佑看看她可媲美小白兔的眼睛,淡淡说道:“虽说是签了卖身契,但并没说要少夫人和家里人断绝来往。少夫人想家的话,不论是省亲,还是把他们接来小住,想来小少爷都不会反对。”
江晚儿牵起一个笑意,点头致谢,侧身挑起帘子,抬眼默然地看着外面。撞入眼中的,竟是一团团的槐花。街道的两边,不是谁家的院子里,伸出了几根槐枝,一串串的槐花越过墙头,在风里招摇。
一股压不住的渴念泛上心头,江晚儿回头确认:“府里种槐树了吗?”
何司佑一愣:“没有。”
“停车!”江晚儿连忙吩咐车夫,然后转向何司佑:“少管家,请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伸手把马车的帘子摘下。
何司佑耐着性子在马车里等着,过了大约两刻钟,看到她从一户院子里出来,背后扛着一个车厢帘子做成的包袱,鼓鼓囊囊的,不知装了什么。
一身锦衣华服的江晚儿背着鼓鼓的包袱走在街上,顿时引起了一个人的注意。街道不起眼的角落里,冲出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小乞儿,飞快地跑到了她跟前,又瘦又脏的小脸仰起,高举着手里的破碗到她眼前,可怜巴巴地:“好心的姐姐,可怜可怜我吧!”
在二十一世纪,对乞讨的人,只要不是正值壮年又身无残疾的,江晚儿基本上见一个给一个。被朋友耳提面命的多少次,说大都是骗人的。其实她也明白,但她还是不忍心拒绝老人、孩子和残疾人那恳求的眼神。摸出两个铜板放到他的碗里,摸摸他不知多少天没洗的头发:“喏,买吃的去吧。”
像是受到成功案例的激励般,突然,从街道的角落和小巷里冒出许多个黑兮兮的小乞儿,团团围在她身旁,将一只只又脏又破的碗举到她面前。
江晚儿吓了一跳,扫视那一张张饥饿渴求的小脸,有些无措起来,忙不迭地去摸钱袋——糟,仓促出门,把每月领的月钱都放在幽梅苑了,身上只带了几个铜板。
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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