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儿咬着嘴唇,尚未摆脱被人追杀的惊恐,指甲深深地掐进手心,才勉强止住身子的颤抖。极力平静心绪,担忧地看向仍在缠斗的四人。
迷彩男人出手如电,目光如炬,紧盯对手三人。那两个佩剑侍卫毫不足惧,倒是这个不知何处冒出、赤手空拳的杏衫少年却着实不好相与,出招凌厉,快、奇、准、狠,只是可能实战经验不足,未能全部发挥功力,若假以时日,必有大成。本来他自恃功夫高强,以一敌三本不在话下,但先前在水底却一时大意,先行负伤,右手出招姿势虽仍在,攻击力却大受影响。如今面对这三人,虽暂时还未落下风,心里却渐渐焦躁起来。
再过十数招,迷彩男人渐呈颓势,每对上几招,都因招架不住而后退一步,渐渐便退进了芦苇丛中。就在这时,两侍卫双剑齐出,刺向他胸前两处要害。电光火石间,迷彩男人左手往腰间一探一抖,手里便多了一柄软剑,横剑在前,右手捏个剑诀,软剑挥出,叮叮两声,挡住了侍卫的攻击,然后急刺而出,夹着破空之声,一招之间便连伤两人。
两侍卫肩臂受伤,顿了一顿,仍是扑身而上。迷彩男人一声冷笑,方才这两剑,若非他不惯用左手,失了准头和力道,早就能取这二人性命,他们竟不知好歹,竟然还来缠斗!
这时,杏衫少年也立掌劈出,虎虎生风,已是下了杀招。
迷彩男人退后一步,右手扬出,叫道:“看毒!”
攻击的三人一怔,下意识地屏气凝神,目光微偏,攻击之势微微一滞。迷彩男人左手软剑顺势下滑,剑尖朝前,运气掷出,直指杏衫少年胸腹。这一招是他的得意之作,已毙命无数。一剑掷出,志在必得,甚至没有回头检查成果,迷彩男人穿过芦苇丛,分水跃进了河里。
杏衫少年一掌击出,被迷彩男人使诈唬了一次,心神微分,见软剑刺来,躲闪已是不及,情急之下,掌风击出,硬是将来势汹汹的软剑击开寸许,避开了要害。
软剑入体,去势稍减,剑尖却仍是带着鲜血透体穿出。杏衫少年身形一晃,两护卫恨恨地看了一眼河面一圈圈的涟漪,扑身过去扶住他,齐声叫道:“少爷!”
江晚儿坐在马车里,心有如焚地朝河边张望,秦锦瑟抚慰的话语,一句也没有听进去。似乎天荒地老之后,又似乎只是瞬间,随着芦苇晃动,三个人影出现。
不由长出了一口气,一直绷紧的脊背也终于放松下来,几乎要瘫倒在车厢里。
那三人缓缓前行,步履蹒跚,难道——受伤了?秦锦瑟也看出不对,一招手,马车四周的侍卫立刻奔向前迎接,江晚儿也跳下马车,迈着还在发抖的腿走向前去。
越走越近,三人的身影也越来越清晰。两个黑衣侍卫虽然貌似挂了彩,看上去却没有大碍,而中间被他们扶持着的杏衫少年却垂着脑袋,几乎是被两个侍卫拖着前行,而他腹中,赫然插着一柄剑!那剑几乎是没柄而入,鲜血已经染红了他杏衫的下摆。
瞳孔骤缩,心脏好像瞬间抽紧……封微序?
这时两个侍卫的喊声也传了过来:“少爷受伤了,立刻送医,立刻送医!”
是封微序,是他,那个“府霸”二少爷,救了她,自己却受了重伤……江晚儿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爬上马车,怎么跟着去了医馆,又怎么回到封府的。她只记得秦锦瑟一向温婉大方的脸上也浮上了焦急和担忧;记得去医馆的路上她看着他鲜血淌个不停时的恐惧;记得他微微睁开眼,小声而高傲又不屑地骂她“胆小鬼”;记得用手徒劳地捂住他的伤口,双手却被汩汩的血液烫着的感觉……
但,幸好,伤虽不轻,却无生命危险。
真的是……万幸。每次从梦中惊醒之后,半晌回神,将手按在悸动的胸口,总会默默地如是想。
少夫人居然在河边遇刺,原因不明,而二少爷更是深受重伤,这件事令封老爷和封夫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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