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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人未静》

给封小少的生辰礼物
   江晚儿直接忽视了这句极有哲理性的话,只定定地盯着她手下拉得嗤嗤作响的绣线,忽然间神光乍现,灵魂附体。     就这么决定了,送给封小少的生辰礼物!     ***     ***     ***     话说,送礼,是很玄妙的一件事。     同一件礼物,根据送礼的人所处的不同时空,所具有的含义及品味,那可是大相径庭。就像是,如果在明朝,你送个刚出产的瓷碗给人,哪怕这瓷碗再精美再细致,寿星估计都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看,没准一怒之下,会把碗扣到你头上也说不准(啥意思,想叫我去要饭啊?);但若是在二十一世纪,你再送个明朝的瓷碗给人,寿星定然先确认一番,这是钧窑汝窑还是哥窑啊,看这色泽,是影青瓷吧?值多少钱啊?暗地估摸一番之后,必定开怀大笑,将你视作上宾。     江晚儿苦思了N久后,决定送的,是一件毛衣。     毛衣这种东西,是各种恶俗言情剧、言情小说里必不可少的道具,和其他针织类产品一道,荣登“最俗的礼物”榜首,和情人节的玫瑰不分轩轾。     江晚儿本就是个俗人,想出来的礼物自然也俗。     但是,请注意时空的区别!     在这个时空,甚至还没有出现毛线这种东西,自然更谈不上毛衣。因此,这件极俗的毛衣,实际上是一件不俗的礼物。     要打造出这件史无前例的礼物,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竹针是她亲手削制并烘干的,毛线则是受了红珊刺绣的激发,以几股绣线并作一股,差强人意可以使用罢了。江晚儿很快确定了腰部、领口、袖口等处所需的针数,然后选出淡灰色的毛线打底,开始编织。     她的手艺不能算好,但好歹跟着老妈学过,织过几双手套,也和老妈合织过毛衣,这次独自进行工作,倒也有几分信心。如此便上午上课,下午缩在苑里躲起来织毛衣,并叮嘱苑里众人,绝不可将此事外传——她很韬光养晦的,坚定不移地走着中庸之道,织毛衣这种在世间恐怕是绝无仅有的事,仅限幽梅苑内部流传就好,绝不可对外人道也。     织了拆,拆了织,如此反复,便过去了一个月,眼看离封微度的生辰已不足半月,毛衣还差一只袖子。幸而她已经越织越上手,想来再过几天便可完工。     这半个月,对别人来说可能过得是平淡无奇,对江晚儿来说,却发生了一件人生中极具纪念意义的事。那就是——姨妈大人某日幡然想起这个被遗忘的外甥女儿,终于在年前来看望了江晚儿一番,重续家族情缘。     且说那日一早,江晚儿只觉小腹隐隐作涨,略有疼痛,她爬起来准备奔往茅厕,掀起被子却发现床单有所异样。盯着床单思索了两秒,江晚儿恍悟了,对这久别重逢不期而至的亲戚,却难以辨别心里究竟是喜是怒。     离开了解救无数姐妹于困境的现在最伟大的发明,无计可施的江晚儿只得厚着脸皮喊醒了紫月,别扭了半天,才小声向她讨教了这个问题。紫月闻言,面现喜色,耐心详加解说了一番。江晚儿终于得知,这时代的人,富人家是用布帛的,而穷人家,只好在麻布里面装上草木灰了。不由暗自庆幸封府有钱,至少还可以保证卫生安全,然后拿了紫月给她的装备,红着脸冲向茅厕。     封小少的生辰终于在几个丫鬟期盼中来临了。江晚儿前几日已将毛衣编织完毕,用锦盒盛了,不许别人偷看。这日清晨,江晚儿醒得颇早,自行穿戴完毕后,跑到封小少床头,欣赏了两秒钟他完美的睡颜,伸手将他摇醒。     他睡眼惺忪,略带迷蒙地:“晚儿,你醒得好早……”     她笑嘻嘻地拿过盒子放到床头:“微度,生辰快乐!这是礼物,请笑纳!”     他起身坐起,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又移到锦盒上,迷蒙的眼神逐渐清醒,面上浮现温润一笑暖如旭阳,隐约带着期待:“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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