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为三弟妻子,又怎能另嫁他人?这婚姻大事,怎能随随便说废就废!”封微序并不坐下,反倒挑起眉,冷冷问道。
“度儿和晚儿的事,不需你出头!”封老爷脸一沉,“且听你娘说完。”
“你和度儿的婚事,原本也只是权宜之计。当初,也并没有想把你一辈子都绑在封府里。那时度儿身子不好,我们都忧心得很。若是度儿身子有何闪失,我们封府不是要误了你终身吗?再者你们都还小,定下两年之约,约满之后,男婚女嫁,才方是时候……”韩弦姬不紧不慢地说着,语气里隐隐有着威压:“你救了度儿,封府自然要知恩图报,嫁给度儿自然是好,但度儿身子娇贵,你身子骨也不是很好,再者将来有了功名,官场复杂,身不由己,度儿再行娶妻纳妾是在所难免——到时,岂不是委屈了你?如果你做了封家二小姐,我们定会给你找个殷实人家,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不比整日里和别的女人争风吃醋要好得多?你说呢,晚儿?”
姜大福将她卖身进府的时候,是不是只签了两年她不知道,但如果只是两年的话,做丫鬟便可,为何还要大费周折地拜堂成亲?如今,这话说的,还真是动听,真是“设身处地推心置腹”地为她好啊……这番长篇大论,说白了无非是两句话:如果你够识时务的话,赶紧“深明大义”地给六公主进门让路吧。江晚儿垂着眸子,用力握了握拳,才勉力压下翻滚的心绪,抬眼看向秦锦瑟和庞氏。
韩弦姬注意到她的动作,不紧不慢地说道:“这件事,我们事先商议过,都觉得这般解决,是最好的选择,你一时之间可能也想不了那么多,问问你嫂子便好。”
秦锦瑟张了张嘴,眼底隐有不忍。江晚儿静静地看了她一眼,默不作声地转过头去。是啊,事到如今,嫂子又能怎样呢?问与不问,是一样的。
“娘,媳妇想……”秦锦瑟开口,话音干涩,“晚儿和三弟的感情素来很好,突然拆散他们的话,是否……”
“他们年龄还小,彼此当对方不过是姐弟亲人罢了。既是姐弟,纵使感情再好,早晚有分开的一天。”韩弦姬威严地扫视过去,秦锦瑟停了口,低下头,神色恻然。
“既然已经拜堂成亲,那便是昭示天下的夫妇。娘想要认晚儿做义女也可以,首先要恢复晚儿自由的身份吧?”封微序直视韩弦姬,唇角尽是挑衅的冷笑:“不知晚儿弟妹犯了哪一条七出之罪,她尽心尽力服侍三弟,最终却换来一纸休书?”
江晚儿看看他,微微摇头,示意他不必继续维护于她。没用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种浅显的道理她懂,因此,没必要让别人跟着她下水,搞得一身湿。静静地望着坐在太师椅上一派威严的封老爷和夫人,江晚儿轻声开口:“是因为公主吧?”
话一出口,诸人脸上均现出一丝尴尬来,封老爷和夫人不响,算是默认了。
江晚儿顿了顿不见回答,垂眸轻笑:“看来,晚儿的事,也真是为难老爷和夫人了……”起身移步到封老爷和夫人面前,跪下,毕恭毕敬地磕了个头,说道:“老爷夫人待晚儿很好,晚儿无以为报,只能给二老磕个头,从今往后,各不相欠。
“你这是什么话?”封老爷吃了一惊。
“晚儿自知驽钝,不敢认二老为义父母,二老的好意,晚儿只能心领。”抬起头,不卑不亢地与韩弦姬对视,眼底有着平日难得一见的从容坚定,虚与委蛇么,她也会:“放开夫君,晚儿不是做不到。但是,这休书,需是微度亲手所写,亲手给我,我要他亲口对我说,他要休了我,我才会承认。在此之前,请恕晚儿无礼,无法满足二老的要求。”
韩弦姬眼底神色剧烈变幻,似是未曾料想,那个平日木讷胆小的儿媳妇居然摇身一变,变成一个她难以掌控的陌生人。封老爷也是一窒,一时之间不知该何言以对。
“你说什么胡话?”封微序瞪了江晚儿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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