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牙切齿低声骂道。她不会动脑子想想,他们若是逼迫微度写休书的话,微度真的会豁出去违抗父母之命吗?!这个笨丫头!
封老爷摆摆手,制止了他。韩弦姬短促了笑了几声,孰无愉悦:“呵,很好,很好!这七出,你现下已经犯了一条了吧?更休提前些日子犯下的过错。也罢,这休书,到你手里,也只是早晚的事儿。”说罢,拂袖离去,雍容的面上难掩怒容。
江晚儿木然站了起来,心底一片空茫。嘴里说得再坚决,她的心里,终究是没底的。甚至不确定,自己方才这么做,是否正确,是否,太过冲动,是否,太过自私。贪恋他的温暖,畏惧离情别意,自私地想和他在一起,却束缚了他,使得他无法奔向辉煌的前程——和燕国最受重视的六公主相比,她一介草民江晚儿,算得什么呢?居然,如此地自不量力……下意识地攥紧拳头,却发现,原来,自己什么也握不住——会是这样么,到头来,自己也只是一个过客。
他作为公主之子,算是皇亲贵胄,娶公主已不仅是一桩婚姻那么简单,这关系到的,是两个国家。他,纵使不愿,却定会身不由己。
这些日子,她曾细细想过,微度之于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然而左思右想,终究无果。她喜欢他,依恋他,疼惜他,是毋庸置疑的。但是,自己……爱他吗?犹豫而无法自答。或许是,或许不是。然而,她不想离开他,不愿离开他。如果,如果……有缘的话……
想要……去相信他,相信他们之间,有着丝丝牵绊。于是,在那一刻,抛却了一直纠结在心头的顾虑,放纵一次感情和渴望,忍不住顺从了心底的呼唤。
即便希望渺茫,至少此刻,她,愿意一试。
“时候不早了,你们带晚儿回去休息吧。还有微廉,你也回去。”封老爷不动声色,吩咐子媳道,而后转向二儿子:“微序,你留下。”
等人都走了,封老爷指指身边的椅子:“微序,你过来,坐这儿。我们爷俩,很久没有好好地聊一聊了。”
封微序却只是远远地坐着,意兴阑珊地倒向了自己的椅背,薄唇一勾:“我们父子,是从来没有聊过。”
封老爷却没有被他懒洋洋的口气激怒,只是叹了口气,起身走过来坐到他身侧,沉吟着开口:“从小到大,我一直忽略了你们母子,如今已是追悔莫及,你怨我恼我,我也无话可说,只希望,我们父子的关系不要再恶化下去。”
封微序看了他一眼,淡笑不语。封常德接着道:“我知道你对……微度母亲素有芥蒂,但无论如何,你总要称她一声‘母亲’,爹不希望看到,你屡屡忤逆于她,这样于你,也是没有丝毫好处的。就像晚儿的事,你以为事情就像表面上那么简单么?”
“或许你认为,度儿完全可以迎娶公主,二女共侍一夫,是吧?可你知道么,我们要认晚儿为义女,让她脱去度儿妻子的身份,就是因为,度儿要娶的人,是燕国的公主!我们申国和燕国,边境也不是很太平,此次公主远嫁,实有和亲之意,意在加强两国睦邻友好。公主若是和他人共侍一夫,在燕国看来,岂不是大不敬?想要成全大义,便不能顾及私情了啊!做出做个决定,对我们来说,也是很艰难的选择……”
封微序淡淡地道:“你们又没问那公主,怎知道公主的意见?”
封常德叹了口气:“就是因为皇子已经传达了公主的意见,我们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我们知道这样做亏欠晚儿,但是……难道,要置两国交好的良机于不顾吗?”说着,一脸恳切地看着封微序。
封微序嗤笑了一声,漫不经心地说道:“这些家国的大道理,孩儿是不懂的。孩儿只知道,三弟夫妻二人两情相悦,却要被生生拆散。就算搬出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孩儿也只是觉得可笑。”
封常德一窒,面现怒容:“你——你当真顽固不化!一意回护一个外人,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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